方清屿虽然一生就和周澜是邻居，但他七岁那年周家举家搬走，两人再见面时方清屿十六岁，彼时周澜跟着父亲回老家待了近一个月，之后两人再无联络。

论起分，他们之间连好友都算不上。可是如今两人相对而坐，周澜言谈间，仿佛仍当方清屿是幼时天天黏着他的跟虫。

这认知，真让人郁闷。

方清屿忍不住：“你……”

周澜面带疑问。

方清屿懊恼，他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问题想问，可一开，竟不知该说哪个了。

“你又了！”方清屿不知怎么的，破而的竟然是这句话。

周澜终于笑的了牙齿，“你还像小时候一样躁。”

周澜看着他有些拘谨，和声：“当真不想去我那住？”

“不是。”方清屿连忙否认：“我……”

周澜：“咱们多年不见，你觉得陌生是正常的。你放心，我工作忙，每天待在家的时间不多。”

方清屿挠：“我不是说这个。”他抬起看着周澜：“我原本以为这辈都不会再见到你了，没想到突然就见到。”

周澜冲他一笑，一副笑他孩气的神。

两人说了一会闲话，周澜看看手表起：“小屿，我手还有工作不能拖了，今天我去上班，明天午我来接你院。”

方清屿用力：“工作要。”

周澜用手拍拍方清屿肩膀，起往外走，快到门时扭笑：“小屿，你以前都叫我澜哥的，现在怎么不叫了？”

方清屿怒：“我都二十一了！”

随着关门声落，方清屿躺回病床，视线落到周澜方才提来的一袋果上，许久后嘴微张，终究叫不那声澜哥了。

第二章

方清屿这辈除了妈妈之外会说的第二个词就是哥哥。他的母亲与周澜母亲是发小，两个女人大学恋结婚都是同个节奏，不过方母不算好，婚后几年才有了方清屿。方家那时开了个零售店，夫妻俩忙着生意，没法全天盯着孩，方清屿在只会吃的时候被周澜当玩，等到他几颗牙，周澜就开始教他叫哥哥。

一般人对自己学龄前的事毫无印象，方清屿虽不至于全忘，但也只是零星记得他曾趴在周澜肩一次次走过巷，曾躲着父母和周澜缩在床底吃糖果。

周澜搬走那天，方清屿抓着他嚎啕大哭，直到周澜和他拉钩，答应他一定常回来看他，方清屿才噎噎地撒手。

可是周澜言了。

直到方清屿结新的朋友逐渐淡忘了他，直到方清屿从缺牙的儿童成清俊的少年，近十年的时光，周澜只存在于方母的中：周澜拿了理竞赛的一等奖，周澜考了年级第一名，周澜考上了大……

那一年周澜爷爷去世，他随着父亲回老家料理后事。方清屿同往常一样，和几个同学一起踩着月光晚自习回家，到家后被母亲推到客厅，看到正中央坐着的周澜。

方清屿的回忆被敲门的护士打断，他撑着上坐起来。

这些年他一直疑惑于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心思是从何而起，方才的回忆却突然将记忆里的惊鸿一瞥浮现的异常清晰。周澜坐着时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抬看自己时邃的睛，以及微微带笑的神。

方清屿福至心灵，原来这些年他陷的那个沼泽，名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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