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桑桑回了一句：想不想我？

柳微雪那边也沉默了会，半晌她的语调仍旧平静，但隐约可闻一丝恼意，“你的是什么男朋友？桑桑，你是想死妈妈吗？”

程桑桑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勇气，才说一句：“妈妈，我有病人来了。”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大大地气，脸白得可怕。明明科室里有空调，可此刻却冒一层薄薄的冷汗 。

程桑桑垂，说：“妈妈，我有男朋友了。”

她看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意识地就抿了，好一会才接通了电话。

“嗳。”

今天一早韩毅就乘坐铁前往T市。

“到T市了。”

“……妈妈。”

“程桑桑。”

忽然, 手机震动了。

“桑桑，还记得那天的王太太吗？”

她今天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此时此刻又又翘的睫在睑落一影。又有蚊蝇撞上灯, “嗡”的一声在静谧的科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的眉轻拧，一躁意浮上了眉心。

“王太太有个儿，比你大两岁，他们母俩都特别喜你，周四在银华订了位置。你晚上收拾得好看些，穿妈妈前阵给你买的裙，知了吗？”

明明那天没有雨刮风，可每次回忆起来，都像是在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得她整个人的心都在颤抖。

他在喊她。

她继续看书，这一回倒是有了速度，隔个五六分钟就翻了一页。

她看得很慢，半个小时过去了, 手指仍然停留在最初的页面上。

没几秒，手机就响了起来。韩毅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他那边声音有些嘈杂, 还隐约能听到广播里字正腔圆的列车到达通报声，以及他低沉的嗓音。

“嗯，是的，今天到我值班。”

有那么一瞬间，程桑桑觉得心变得宁静, 仿佛所有荆棘都能因为这句话自动斩除。她可以所向披靡，无所不能。半个小时后，程桑桑才结束了通话。

她快速地划开屏幕上的信息。

五指渐渐泛白。

“嗯，记得的。”

“等我回去。”

她的抬了抬，余光漫不经心地扫了手机屏幕，看到“韩叔叔”三个字时, 睛瞬间就亮了几分。

没多久，她的手机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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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毅那天给了薛正平答复后, 没几天薛正平就给韩毅发了确切的消息，要在三日到T市报，接受培训。

握着手机的五指瞬间握。

那一夜的场景再度浮现程桑桑的脑海里。

“在医院？”

她搁书，着眉心。

抖如筛糠的手拉开了屉，尚未开封的药瓶被拧开，她急急忙忙

里亮着一白炽灯，偶尔有蚊蝇撞上灯，发“嗡”的声响, 与外面的夏日蝉鸣相互呼应。科室里只有程桑桑一个人，她靠在椅背上看书。

她放手机，眉间那躁意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