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楚玄昭，待平复了语气，才继续，“王爷，我有些乏了，就不送王爷了。”

楚玄昭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气，“…好，你休息吧，我明日再来，告辞。”

…………

“哥。”

“哦，你来了？坐吧。”

楚玄昕在桌案对面坐来，将楚玄昭递过来的文书接在手里，却没有打开，“哥，这个先不急，我想问，楚玄临的事，你是打算就到此为止了吗？”

“那你想要怎样？”

“…杀。”楚玄昕有些犹豫，他知，他哥的跟他不同，未必接受这样的法。

“杀？他已经走投无路，何必赶尽杀绝？况且，皇后的事，终究与他无关，他到底是你我的手足哪。”楚玄昭说的温和无比，楚玄昕却从他中看不到任何善意。

“哥？”楚玄昕一哂，他看，楚玄昭并非这么想。

看着楚玄昕探究的目光，沉默了会儿，楚玄昭终是冷冷一笑，“玄昕，有些事，有人会，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他知滕王绝不可能留楚玄临，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放过楚玄临。只是，这些想法，他敢告诉楚玄昕，却不敢直接告诉沈轻君。

他也不知为什么，只是意识地，便这么了。

不过他也知，沈轻君都会明白。

即使他不说。

…………

次日。

“…轻君。”

“嗯？”

“你，昨夜没睡好？”楚玄昭有些担忧。

“嗯。”

“为什么？”楚玄昭话问，发现自己的心似乎快了许多，一个答案呼之，让人期待，让人张。

你是不是，因为在意昨天的事，所以辗转难眠？你是不是，并非对我没有一觉？

“朱晴送来一整月的记录，我将近凌晨才看完。”

“…哦，是么。”楚玄昭有些失望，一气松来，绷的放松，却发现额已经隐隐渗汗珠，“何必急在一时，你的不好，以后不要再熬夜了。”

“嗯，我知了。”

“对了，轻君，跟着楚玄临的人说，楚玄临昨夜在东郊旧舍自尽了。”楚玄昭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自尽？”这个结果，沈轻君更是觉得有些……

“是，仵作验尸结果证明，确实是自尽无疑。他被发现时，独自在旧舍之中，白绫悬于梁上，已经气息全无。”

“自缢？从他要离京的选择看，他并不想轻易放弃自己的命，又怎么会转而选择自缢？”沈轻君总觉得哪里有些，有些不太对的觉。

“我也这么想，所以仔细问过仵作，仵作说他合开，颈上只有一条痕迹，且痕迹为紫红，于耳后，的确是向上勒，窒息而死。我也问过盯着的暗，他说楚玄临离京，当夜就宿在旧舍，夜间只有穿官衣的一个人去过，暗人说那人捧着样东西，夜里看不清，应该是为楚玄临送行的。而且他走后，楚玄临还好好的，不料，次日一早，楚玄临就被发现自缢了。”

沈轻君缓缓摇，“送行，为何不是去京外十里亭？而是选择夤夜去往旧舍？”

“我也觉得此人有些问题，可是，他走时，楚玄临的确安好啊。”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发现么？”

“嗯…，哦，对了，楚玄临手中握着一块黄绢，像是，像是块帕，不过，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绣纹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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