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澜眉平和，一派骨仙风的气度，不染俗世一尘埃，安静地等着嫤如走到他面前。

嫤如的目光仿佛穿透面前的人看到那个记忆中始终不曾褪的影。她痴痴地看着他的睛，“我迷路了，找不到来时的小径，可否指条明路给我。”

静澜微微侧，“姑娘请随我来。”

他带着她穿过枫林，指着一条往蜿蜒的石阶：“沿此石阶去，便可回到观的大殿。”

双目所及是观黄的瓦檐在缭绕的烟雾中若隐若现。静澜温言：“山中的路本不止一条，姑娘又何必执着来时的那条路呢？”

嫤如听懂了他的告诫，苦笑：“路有千万条又如何？我想走的只有那一条路。”

静澜神慈悲而疏离，“若选的路是一条没有的死路，还不如及早折回，或是脆放弃，另择一条路走。时辰不早了，再过一会儿观的大门就要关上了，姑娘快离开此地吧。这山中都是远离尘世的修之人，立志此生潜心修不会离开昆仑。姑娘次请远离后山，不要再随意走了。”

这是明白无误的拒绝，划清了他与她的界限，更断绝了所有的可能。

嫤如不甘心，面带迷惘地问：“人生苦短，为何要一心修，难你心中从没有牵挂过什么人吗？”

静澜面如止，看向远的群山，静静地答：“正因为有过痛苦，所以才能懂得众生之苦；有过执着，才能放执着；有过牵挂，才能了无牵挂。”

他的话嫤如半懂不懂，却也明白有的事求不来，有的人始终可望而不可即，如镜月，只能存在于自己的记忆。

山后的嫤如自此很少上山香。但是她却没有离开昆仑山，这样简单的生活也很好，甚至过成了一习惯。

哥哥时常来看她，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相貌十分众的男，二十岁的年纪，一贵气，眉弯弯，笑起来神采飞扬。他说自己叫吴鸾，初次见她就妹妹短地叫，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她偷偷问哥哥，“这个叫吴鸾的是你心底一直惦记的那个人吗？”

哥哥，一向清冷的脸上若风的笑意。

“太好了，哥哥恢复了记忆，也找到了他。”嫤如真心为哥哥兴，虽然对方同样是个男。嫤如能够理解，经过人生的起起落落，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愿意与之携手共度余生的人，又何必拘泥于男女。

顾承烨言又止，“嫤如，你若是想知你与柳……与静澜以前的事儿，哥哥可以……”

“不必了。”嫤如笑笑，扭看向巍峨的昆仑山，神宁静安详，“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好的。”

她曾经拼命地回想往昔，恨不得记起她与静澜间的滴过往。可如今她对于前尘往事已经毫无执念，她守候的并不是一段，而是自己的一颗心，认真说来也就无关乎那个人，所以回忆也就变得不重要了。如何缘起，如何，如何失落，都与现在的心境没有什么关系。也许有一天她会离开这里，但不是现在。

闲暇时，嫤如便以山泉煮，以为茶，在袅袅的汽和诱人的香中遥遥望着山的观。

有时望着望着一天便过去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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