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门大开, 百官列队前行。吴鸾扒拉开为首的三公六卿，第一个冲了皇。

在凤鸾坐了一早晨, 空着肚喝八杯茶。吴皇后又耳提面命地说起了柳家退婚的事儿，庆幸地说幸亏是几日前退了婚，不然此时难保不会受牵连。叹了一番圣上英明，又历数着朝中各家的闺秀, 大有去了一个柳亦寒，无数个后备力量立跟上的架势。总之还是要弟弟打消断袖的念，走上娶妻生的康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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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到的朝臣见到穿整齐的文忠侯都是一惊, 以往吴鸾懒怠, 偶尔现在早朝上也基本是最后一个来的，今日却得了筹, 早地就站在门伸脖等开门。

吴鸾没想到柳家人如今落魄至此，也是不胜唏嘘。他越发觉得自己混账得很，在柳家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及时伸援手。

吴鸾边走边问，“你娘和你住哪里了？”

吴鸾囫囵着一宿也没睡, 刚过了四更天便换上正式的藏蓝朝服直奔皇，此时天光未亮，皇大门还没开呢。

“不必！”柳亦儒冷冷回绝，“家父的事劳烦国舅爷明日向圣上求审。柳某也是走投无路才会厚着脸求到您，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柳家没齿难忘。他日若有用得到的地方，但凭吩咐。至于其他的，就不劳您费心了。”

“不提，不提。我也没脸提。”柳府是回不去了，也不知柳夫人落脚在什么地方，吴鸾只能提议，“那我送你到我府上歇着吧。”

吴鸾疼不已，“，咱们今天不说这事儿行吗？柳家事儿了，我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他看向黑的房间和仄窄的楼梯，搓着手：“住在这里也不是事儿，明日我找个看得过去的宅，你们先搬过去。”

吴皇后愣了一，“柳家的事儿跟你也没关系了，你怎么还为这个心烦。跟你说，柳琛当堂撞圣上，皇上正恼火他呢，你可别去这个霉。再说

大家都寻思着吴鸾八成是为了柳家的事儿而来，却也没人敢问, 不过是避重就轻地打个招呼, 个早。吴鸾心急如焚, 敷衍地应和着，也没心思跟众人聊天。

鸾伸手相扶。柳亦儒躲开他的手，咬牙撑地起来。只是跪得太久，双已失去知觉，一个踉跄，向地上摔去。吴鸾赶揽住他，手臂穿过他腋，搂着他柔韧的腰。

柳亦儒沉默了一会儿方：“送我去同福客栈。”

柳亦儒冷哼了一声，“你别提我。”

同福客栈位于城西的石井巷，位置偏僻，门面也不大。柳家的家产都被查封了，住店的银还是柳亦儒找江湖上的朋友借的。

“兄弟？”柳亦儒已迈步上了颤巍巍的楼梯，闻此言，止住了脚步，“你错了。从始至终，你我都不得兄弟。”

吴鸾垂，心中酸涩，“亦儒，你我之间何时需要如此客。能不能，”他鼓起勇气，“我是说能不能，即便两家婚约不再，你我仍兄弟？”

他本想直接到金銮殿中，不过转念一想，还是不妥。在朝堂上替柳琛求, 不是等于当着众人的面让圣上不来台吗。于是半途一拐弯儿，直奔了后，打算从那里走后门想办法。

第47章 棋局

柳亦儒虚弱地推他的手，吴鸾反而搂得更，“你且将就将就，我扶你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