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男人死了之后，突然觉得心脏好像有某个地方空了来，虽然并不疼痛，却非常的不适应。

他亲看见了那个男人的终结，如今，也想亲看他走完最后一程。

不是为了悼念，或是为了报复，只是想看着，棺材盖上，将那些说不清不明的，统统关在黑暗里，和尸首一起慢慢腐烂。

从此以后，不论是多年前的那个他已经记不清了的温和慈父，还是后来恨到骨里的昏庸君王。都不复存在了。

一切都结束了。

帝王崩殂的消息，因为许多原因被封存了多日。苏越不王，也不知况究竟怎样了，每日窗经过的百姓还是衣衫光鲜，谈笑风生，不知国君已逝。

苏越其实明白，父王这一走，他若不现，新君之位必定是一场血雨腥风之争，苏睿和苏邪自然不必多说，连大权旁落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可是这些，他虽心知肚明，却丝毫不想去。

江山霸业说到底不过黄粱一梦，死之后，照样一草一木也无法带走。又何必为了这样的虚幻之争得破血。

空的浮华，他已经独守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的孤寂，是任何如画山河都弥补不来的。

几日后，遥远的边关传来了撤兵的消息，大约是林瑞哲将苏邪打得全无还手之地了，抑或是，苏邪接到了的密诏。

这般风雨飘摇的时候，在外征战是极为危险的。

苏邪和林瑞哲，两个都是苏越无比熟悉的人，曾经那么重视，如今听到他们的名字，却如同隔了一层朦胧的冷雾，恍若隔世。

苏越有些疲倦了，所以的一切都该落帷幕了，他那颗看似固若金汤的心其实早已被这些年来的凄风苦雨浸的残破不堪，再也没有力气多纠缠。

只想着，守望完父王的葬礼，查明当年林瑞哲家人被杀害的真相，就把所有的事都弃不，和易洛迦同去一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问世事，直到终老。

他想，剩的半辈，应该会足够安逸祥和。

足够把他这二十多年淋上的血污洗尽，等到辞世而去的那日，或许就不会再像如今一样，有那么的痛恨和不甘，可以平静地离开。

平静地，作别这个光溢彩，却又充斥着血腥和杀气的墟场。

商国国君的葬礼终于在晚的时候来临，举国皆丧，白帛和凋落的季残一同飘零。

苏越和易洛迦一同去了山上，那里可以眺望见送葬的整条山路。易洛迦的金发在商国太过耀，就披着宽大的帽兜斗篷，淡褐的衣料在风中被得哗哗作响，崖一片山河锦绣。

葬仪队伍在远划成一蜿蜒洁白的河，大风迷离了看客的，恍惚之间，便以为淌过去的不是送葬的人群，而是商国先君的一生，那些温柔，安详，正直，肃穆，那些残暴，痛苦，丑恶，肮脏……

所有的一切，在商国又一年的风如沐中，悄然无声地化为一抔黄土。曾经执着的无法放的恨，在满天飞舞的残中，似乎都显得那样微不足了。

易洛迦望着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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