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前额俯地，整个因为恐惧不受控制的发抖，“才，才不是这个意思，才只是......”

“父皇，”穆桓止声为他解围，“林然也是护主心切，还望父皇赎罪。”

穆谦若有所思地看了林然一会儿，不再说什么。他一沉默，整间屋都静来，连呼都可闻。良久，他开：“桓儿，形势如此，你怪不得父皇。待你日后承了父皇的位，你会明白父皇的选择。”

穆桓止不说话，只赤红着一双瞪着那盏灭的剪烛发愣。他如何不懂？父皇父皇，皇里叫来的“父皇”二字，实则该颠倒顺序，先皇后父。与其说皇帝和太是父关系，不如以君臣关系形容更贴切些。因为君臣关系，所以君要臣为，臣不得不为。

“罢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穆谦打发穆桓止走，而林然被留在了殿中。穆桓止只得行礼辞别，走至殿门的脚步顿住，穆桓止转过哑着声音问他，“儿臣离京那日，父皇可会送儿臣？”

穆谦摆摆手，眉呈现疲态，像是累极，“依况而定罢。”

然后穆桓止一个人回到了东。

几近未眠的一晚，心里装着太多事。少年已知愁滋味，今日穆桓止确实大有领会。在床上吁短叹半天，也不见消停多少。原以为一夜就这样过去，却不想翻来覆去几遭后竟有了睡意。睡梦中渴，迷糊中似乎有人给他喂了杯。酣畅过后，辗转梦。

近几日的朝堂可谓闹。对于穆桓止是否该依士批命所言送去外地教养，朝堂上可分为三派。主送走的那一派以右相为首，人数居多。主留的那几位以梁王为首，人数也算不得少，而剩的则保持中立，不揣圣意，也不得罪两派。关于这个问题，朝堂两派立场鲜明的大臣引经据典，搬国法律令在朝堂上吵了三日也不能让穆谦给个准信。说他主送走吧，他说太将立，实在不妥；说他主留吧，他又说士所言，不可不信。圣意难测，如此模棱两可的态度，让群臣捉急的很。

而今日早朝，群臣不可谓不惊讶。因为他们在朝堂上看见了穆桓止。穆桓止虽是太，但总归还小，没那能力朝堂议事。但小小年纪便了朝堂，皇上对他的态度就可谓耐人寻味了。群臣暗自揣穆谦这么的目的，穆谦一圣旨颁来便让他们了然了他让穆桓止上朝的原由了——原来是接被送走的圣旨。

穆桓止接过圣旨，三拜九叩谢恩时，群臣不可谓不伤心。抛开穆桓止太的份，他总归是个只有十岁大的娃娃，没了亲娘不说，还被亲爹送走。想来生于帝王家，也是有诸多不得已和不如意的。如此一番想来，众臣对年幼太的同又加了几分。

穆桓止被送走的圣旨已经达，接来的几日就是准备行装，安排的相关事宜了。穆桓止心抑抑，整日无打采，难得太傅恤不再安排课程，所以穆桓止更加心安理得的窝在东养膘。整日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偶尔顿悟不该这样颓废去了，于是摸珍藏在箱底的志怪来读，一来二去，倒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也许是老天爷怕穆桓止得这么一个标致的娃娃久以往这样养去会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胖球，所以这令穆桓止安心养膘的日并没有持续太久，在某个没有雪的夜晚，穆桓止在喝了一碗稠的桂圆八宝粥后，一觉睡到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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