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安妮说：“我可以一个人睡。”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睡。”明薇像模像样地为她捻了捻被角，完全无视刚刚站到房门的人。

安妮：“你别生气了，真的。”

“我没有生气啊。”

话题又绕回去了。

顾朗终于看不去了，直接走过去把明薇打横抱起来，顺便和安妮说：“早休息。”

“好的。”安妮乖乖闭上了睛，一句话都没有多问。

明薇：“……”她可不可以喊放我来。

顾朗把她抱回隔的房间里，明薇跐溜一从他怀里挣脱来：“你嘛，当着小孩那么没规没据的，教坏小朋友你知不知？”

“得了吧，安妮比你想的成熟多了，你以为是你吗，自己发育了还要问我是不是了。”

多年前的糗事让明薇瞬间满面通红：“喂！”

“要我再给你检查一吗？”他问。

明薇一蹦三步远：“你脑敲坏了？”

“是你打翻醋坛了吧，”顾朗失笑，把她抱到怀里，“那么能吃醋啊，酸不酸？”

“呸，谁要吃你的醋，我吃饱了撑着吗？”明薇瞪大了睛，死不承认。

顾朗忍着笑，对她解释：“史密斯夫人，唔，是个很可怜的女人，她的丈夫不久以前去世了。”

明薇斜看着他，哼了老大一声，顾朗故意装作没听见，坐到床上，拍了拍边的空位示意她坐过来。

“她丈夫虽然是一个德国人，但是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反战分，他反对希特勒的独裁，所以暗中帮助过很多人逃离，结果被当局驱逐，也来到了荷兰，虽然史密斯先生已经去世，但是史密斯夫人却还和朋友有联络，那些人可以把我们送这里。”

“哦。”

顾朗看着她的表，又补充：“现在的局势非常糟糕，逮捕的人越来越多，如果不能尽快离开，说不定你我都要去集中营走一趟了……你不会想在那里度月吧？”

“呸呸呸，谁要和你度月，要不要脸啊！”明薇唾弃他。

顾朗抹了抹她的发：“乖，你先睡一会儿，我尽快安排离开这里。”

明薇却沉默了会儿，就在顾朗还以为她在吃醋的时候，她却说：“那你想过吗，如果我们离开了这里，还能不能回到自己的时代了，不，确切的说，我们本没有把握判断现在到底是真的回到了过去，还是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幻觉，我们只是在梦。”

顾朗平静：“不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理，如果我们不，他们可能会死，你知安妮会死的，不是吗？”

明薇张了张嘴，嘴颤抖片刻，回答：“她不会死的。”

“所以，不了那么多了，”顾朗低声，“先把他们送走，然后我们再来考虑这个问题。”

明薇：“好。”她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顾朗用力反握住，觉到了她的不安与茫然，他安：“不用担心，也不用怕，不是在什么时候，不发生什么事，至少我们都在一起，就好像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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