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天，他真不知自己怎么过来的。

夜里老是梦梦到前一世的因因果果，后来都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能看着刘显的面容一遍遍确认。重活一世，前世如死生幻灭，只有前才是心瑰宝，光彩烁明，于重重暗夜里护他安稳。

刘显整个人都慌了，顿时就想起把人抱住，可刚起了念，伤就一阵剧烈的撕痛。

“你、你别动！”晏良被刘显惨白的脸吓得泪都忘了掉，整个人泫然泣的样落在刘显里又是一番狠心的疼。

“嗳”，刘显苦笑，抬手给人抹泪，“真想把你放心里，这样好歹踏实。你我都安心。”愁眉苦脸，一本正经考虑的样让晏良破涕为笑。

正事还得说。

“现在的况怎么样了？”刘显握住人手放到心了。

“四个镇都拿来了。你放心。”晏良低声，“你松，我去给你端药”。

刘显耍无赖，“不松”。

晏良拿他没办法，也不敢使力，只得继续说：“黑铁炮的事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是倭寇全数退了回去，现在消息还不明确。”

“嗯”，刘显沉，“这事不急，十有八九与朝中之人有关，我会让辛渊从这里手去查。”

“也好。两端都查着，总能查到些”，悄悄脱开手，起给人拿药，“这次的伤亡……”晏良转看了刘显，“海上折了半数多。”

这个数目太多了。

刘显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每人三倍抚恤”。

“嗯。”

“还有一件事。”药有些，晏良心不在焉地用勺搅拌，“李粤剑死了”。

“我知。是他替我受了。”刘显扯了扯晏良的衣角，“回去我就为他求护国大将军封，商襄李氏也不会亏待的”。

晏良看着碗里姜的药，了，刘显看他傻傻的，不像在认真听自己说话，问：“怎么了？”

一气，晏良把手里的药碗递过去喂，“先把药喝了”。

刘显挑眉，一喝尽，“良儿？”

晏良起去案上拿了一个条的铁盒，看上去有些年岁了，边缘都了锈黄的斑迹，打开来的时候，还有细细碎碎的微末铁锈掉落。

一只折。绢光的面上些许丝线漏了来，看来是挲得久了，后来又被放了这只铁盒里尘封。

刘显好奇：“这是什么？”

晏良地看了刘显一，“准备后事的时候发现的，辛渊觉得有问题就给了我……”递过去，“你……看看吧。”

刘显一笑接过，“嗯”。

折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晏良觉得刘显看了好久好久。

心里不安，“嘉……你……”晏良觉得此刻的自己哑无言。折上的容他也看过，当时只觉得，李氏的天，必定得塌了。

是永昌二十三夏初谢行呈给延圣帝的折。

建议于刘仲康回来医治的途中，毒杀之。

延圣帝只字未落，只在最后了玺印。

一般而言，皇帝没什么要说的，又想表示同意，就会只落一个玺印。

以示默许。

刘显缓慢合上折，闭目不言。

“嘉……”晏良忧心冲冲。

“李恭。”一字一字，不共天。

李恭是延圣帝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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