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若是被卫简怀怀疑了，她便后患无穷；二来这换魂一事太过玄妙，卫婻不一定能信，信了也不一定好。

不如以托梦之说，告诉卫婻谢隽现在过得很好，让她不要再自责担忧，慢慢解了她的心结，虽然不能立竿见影，却是没有后患的法。

她定了定神，一边喂卫婻喝粥，一边把她这辈的生活换了个愈发团锦簇的模样娓娓来。

“……谢大人穿了女装，那模样真是漂亮，她和我说，放心不你，若是得便，让我来看看你，她现在过得很好，上就要嫁人了，盼着你也能嫁个良人，虽然以后再也不能日日见面，但魂魄中却也时时记挂着……”

卫婻怔怔地听着，一忽儿扯扯嘴角笑了，一忽儿中泪来。

“三郎……真的这么说吗……”她哽咽着问，“那她为何不我梦来……是不是心里还在怪陛……”

叶宝葭心里暗暗叫了一声苦，连忙：“不会的，谢大人看起来很快活，而且，公主现在如此病弱，这神气自然不足，想必谢大人无法梦，所以才会到我这个和她颇有渊源之人的梦里来，公主快些好起来，说不定便能梦见谢大人了。”

“梦见了……又有何用？”卫婻喃喃地，“三郎终究是……死了，还死得如此……痛苦……”

“公主，”叶宝葭正，“你且当她在另一个世上好好活着，只是天涯路远不得相见罢了，更何况，佛家有云，人这一辈如□□炼，她上辈虽然苦，可修来了这辈，你若是再苦苦牵挂，她便放心不你，倒还不如替她在佛祖面前上一炷香，求佛祖保佑她这辈称心如意。”

卫婻怔了半晌，终于了一气，定定地看着叶宝葭，中掠过一丝赞赏之：“宝葭，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说来的话却很有理，坊间传言你佛缘厚，倒不是虚言。”

叶宝葭赧然：“我担忧公主，便胡言语了几句，不过，谢大人梦之事，千真万确，还望公主节哀顺变。”

卫婻了，目光越过叶宝葭的发梢，落在窗棂的光亮。

“你说的对，”过了良久，她淡淡地，“而且，三郎去得那么惨，我还没有替她报仇雪恨，没有资格躺在这里悲伤秋。”

当晚卫婻便用了一碗百合粥，又合着将杜如封新煎来的药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第二日她的脸看上去便稍稍好了些，晌午小憩后，被女们扶着去院里走了一圈，杜如封过来把了脉后喜望外，这公主病了有两个月了，太医院中一片愁云惨淡，而卫简怀每日云满面，更是让大伙儿日日如坐针毡，如今总算有了些起，这让杜如封对叶宝葭万分激。

一连几日，叶宝葭都陪着卫婻说话，照顾她的饮起居，卫婻神好些了的时候，两人得空还起了五目棋，这是小孩玩的棋，费不了多少脑，叶宝葭也不怕漏了陷。

卫简怀来探望过两次，然而卫婻却一好脸都没给他瞧，神一直仄仄的，他自说自话了两句，终究觉得没趣，只好自顾自走了。

然而等他一走，卫婻却有些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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