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

川川看着小小的厨房里，周小曼围着她母亲团团转，大呼小叫地惊叹“好香！”的场景。烟雾缭绕间，那里浮现他妈妈的脸，那个永远郁郁寡的妈妈，皱着眉给一家人烧饭。

他曾经非常害怕看到母亲的脸，直到他发现，他再也见不到了。

冯丽炒了几个家常菜，有儿不自信地搓了搓手，试探着招呼川川：“喊你舅爷爷一块儿过来吃顿便饭吧。我了蒜苗炒腊，不知合不合他的胃。这个，就算是安家饭吧。”

川川低脑袋，“嗯”了一声，快步跑回了家。肯定是蒜苗呛睛，他老觉得泪要被呛来了。

这位远房舅爷爷是个中等材的男人，看着大约五六十岁的模样，两鬓已经斑白，形瘦削，脸上几乎没有什么。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度近视镜。

周小曼看到那厚厚的，玻璃瓶底一样的镜，上面一圈一圈的，只觉得。

川川偷偷告诉她，舅爷爷睛相当不好。不镜的话，他走路都容易摔倒。

周小曼诧异，小声问他：“那他还怎么给学生上课啊？”

川川觉得这姑娘实在是够傻的。上课时，他着镜不就行了吗？

周小曼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舅爷爷格严肃，除了来的时候跟冯丽打了声招呼，就没有再开过。

周小曼在饭桌上，大气不敢一声，心底懊恼，自己的胆实在是太小了。一抬，再看川川的模样，少年也是观鼻鼻观心。她不由得心哂然，川川这位舅爷爷，还真是天生的老师。

餐桌上，大家都闷吃饭。原本应该僵的气氛，却人意料的显了一宁静的温馨。就连房间里那昏黄的灯泡里发的光，都是那样的温柔好。

周小曼微笑着，吃着妈妈给她的第一顿饭。

以后，她们肯定还能在一起，吃很多很多顿好吃的饭。

晚饭过后，冯丽想送女儿回院去。晚上小满还要去宿舍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到学校上课。

周小曼不想让母亲大晚上的，还跑来跑去。她表示，自己去坐公车就好。

冯丽哪里放心的，持要送女儿过去。

川川突然站起来，闷声表示，他要去院附近的小商品市场办儿事，可以顺便跟周小曼一块儿走。

冯丽有些犹豫，却又不好直接拒绝了别人的好意，只好同意了。

两人到小区门，恰好有一班公车到站。周小曼帮川川刷了卡，后者看了她一，没有持。

车厢里空的，人并不多。

周小曼想到先前的话题，又劝川川：“要不，你先跟你舅爷爷好再学儿东西，等到你成年以后，再去好好找份工作也不迟。”

川川摇摇，人各有志，他的志向不在读书，他另有打算。这边学生多，他考虑着小买卖，专门学生生意。

买卖这方面，周小曼没有什么经验，只：“你自己觉着好，那就去吧。说不定将来就成了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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