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二十二年时，他遇见了一个能为他带来快乐的人。

姜宸温柔地说：“我知你在担心什么。你不会死的，你会与我一起，活得久久。”

“拉勾勾，这样我就不会毁约了。”梁月笙伸手指，姜宸心领神会地伸了手。

“一言为定。”两人扣了拇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雨停的时候，已经是落日时分了。

梁月笙翻手机，拍了两张暮中湖景，顺手发到了微博上。打开私信，他发现收到了许多游戏推荐，其中有一条引了他的球——

“主播，我是你的号粉丝，主播能和我一起玩我家公司的恐怖游戏吗？”

戳开对方的主页，赫然是一个加着金VIP认证的姜姓企业家。

“……”梁月笙忍不住笑了。

“好啊。”手指发送键。

夕西，暮中的湖景异常恬静。梁月笙坐在酒店的天茶座上，眺望着远的飞鸟。鸟群飞过夕的时候，宛如在大饼上撒了一把芝麻。

畏光的本能让梁月笙眯起了睛。

突然之间，飞鸟散为一团云烟，宛如一团团朦胧的雾气，世界变为单调的块，最终化为一片猩红。梁月笙悲哀地发现，他的睛又失明了，只得站起来，打算回房休息。

姜宸端着咖啡，款款走来。“你怎么站起来了？我刚打算过来陪你坐坐。”

梁月笙看不见他，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苦笑：“宸哥，我又看不见了。”

生理的泪夺眶而，夕之，青年的红瞳失去了往昔的风采。

姜宸知白化病人因为睛缺少黑素，极度畏光、弱视、易泪，只得放咖啡杯，伸手扶住了对方的肩膀。

“回去休息吧，我陪你。”

梁月笙想说“嗯”，可声带却像失去了控制一般，怎么也发不音来。他试图在血红的世界里握住姜宸的手，却在电光火石之间看见了极光与银河。

回忆蜂拥而至，无论是儿时同学的讥讽，还是数年后父母的坟墓，一幅幅画面来回替，世界天旋地转。

“阿升！”他听见那个拥抱着自己的男人唤着自己的名字。

“梁月笙！”

好奇怪，他的声音为什么这么急啊？

梁月笙苦思冥想，在记忆的廊里寻找着蛛丝迹，最终一无所获，了无尽的黑甜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梁月笙了很的时间让视线聚焦，直到周遭的光线彻底消失，窗外明月悬，他才能看清周围的事。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味儿。他仔细回忆昏迷前的事，姜宸撕心裂肺的哭号顿时回响在耳边。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在他堕混沌之际，那个在他后挽留他的声音来自于他的人。

大概是被姜宸送医院了吧，所幸这回能醒来，没有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被病索命——梁月笙心有戚戚，从病床上走了来。

病房有些破败，墙上布满鱼鳞一般的裂纹，蜘蛛网低垂，随着从窗外来的夜风轻轻摇摆。

“宸哥不至于把我送卫生条件这么差的医院吧……”梁月笙哭笑不得，试图在黑暗中寻找灯开关，却发现自己的睛似乎习惯了黑暗，有没有灯都无所谓。

茶几棱角分明，瓶反着月光的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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