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帛曳用光咒来聚集自己最初的力量而完全没路西菲尔的心，只是赌一把路西菲尔不会杀了他；所以这次他得到友之后还是茫然地徘徊，他不明白心里的那光变成一个人之后为什么会有奇怪的绪，因为他遇到的人只有四类：太了杀不掉的，太弱了不想杀的，已经杀了的，以及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可他还是不懂。

直到后来地狱的地盘划分得差不多、相对稳定来之后，恶间也开始建立友谊。别西卜是天使中堕天得比较早的，和天堂有联系，路西菲尔拜托他帮忙照看帛曳，尽别西卜和帛曳本人都觉得本不需要，“什么？你问我他们在什么？他们在聊天扯淡。”

“为什么他们相得那么放松？”

“唉？因为是朋友吧？不然要怎么相……”

是朋友。原来他和路西菲尔是朋友啊。

但总觉得这个词还不够，心里那光已经完全清晰地变成一个黑发天使的模样，那个天使幼稚地说要让地狱也享受到光。

帛曳不相信他，但他真的希望自己能相信他。

再后来是那场震动三界的堕天。路西菲尔的光属在地狱简直就是型武，和黑暗不断地冲突战斗，毫不妥协。堕天的天使甚至无法靠近他，最后一个恶小声给了建议，把帛曳带到了这里。

帛曳犹豫了一会。

恶的本是很希望路西菲尔去死的，但如果他们是“朋友”？或者是别的什么，比朋友更重要的……

比朋友更重要的是什么？对当时的帛曳而言这个问题很简单：当然是主仆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支；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就是地狱。于是帛曳了件让恶掉一地的事，他和路西菲尔签订了主仆契约，把路西菲尔的光属完全转移到他自己，过滤周围的气，将对方的力量替换为暗属。恶们面面相觑的时候帛曳就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想要清自己为何要救他。

为了“朋友”？朋友间也经常翻脸不认人啊。所以不是朋友，那应该就是厌恶吧，想让对方知他有多天真。

或者是别的什么？很重要的，在看到对方虚弱苍白的脸时堵在心间的东西，从未会过的慌无助，还有意识到自己能救他时的喜悦和不计代价。

很久之后他才意识到那是，从他睁看到那个漂亮的小天使温的笑时，他就着他。

着那无边黑暗中的光，一个模糊了形状的人，一个黑发黑眸、眸灿若繁星的天使。

可当他明白那是的时候，那个人终于放自离开天堂后就满怀的警惕，说，你是我的挚友。

反驳吗？默许吗？只是这样看着吗？

萨塔拉从未过这样的选择，也因此手足无措。他暂时地默认，然后后悔，想要说又无法开，脑海里混一片，只隐约确认一件事：对方不会接受，因为他还没有站在他边的力量。

他还没那个资格开去说，却又无法抑制日夜的思念与因此滋生的嫉恨。他是个恶，恶从没有德之类的说法，只要你能，把人成木乃伊摆在橱窗里看也没人你——嫉恨自然也不是什么不好的绪，只是表现着，“我想要”。

萨塔拉知，自己忍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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