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的虚无。

虽说是虚无，却也好像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那伽眯起双仔细去看，发现半空中满布着无数黯淡而且细微的光，如同光底的浮尘，渺小至极。

这些浮尘并非静止不动的，而是正在向着一个相同的方向不断地收缩。浮尘与浮尘之间碰撞合，成为较为明显的光。光与光相遇，变成了更加明亮的光球。

所有这一切继续收缩汇聚，最终在虚无的中央形成了一团大的、明亮夺目的光球，缓缓旋转着发七彩迷离的光。

接着，在那伽惊愕的注视之，这个大的光球又开始了崩塌，分散来的星光，在天空中形成了某些令他觉得熟的图案。

龙、玄武、朱雀和虎，这四代表了四方的神兽形象，环绕在一座由光明汇聚而成的山峦周围。如同星空围绕着大地，璀璨壮观。

但这并不是变化的终，光明仍在不断地分化。四神兽的廓开始变得模糊，庞然大被分解成了更多、更为细小的兽类形象。

玄武分解为了与蛇，朱雀化成无数大大小小的鸟类，白虎变了许多的四足野兽，龙则分化了更多……

不知不觉间，原本虚无的天空中充满了各形形□□的生灵，飞翔腾跃遨游着，令人目不暇接。

但是这璀璨如同烟绽放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光芒的继续散落，生灵们最终隐没在了昏暗之中。就连中央那座大庄严的山峦也逐渐低矮，最终化为一抹闪光的齑粉，消散于无形之中。

于是前的一切又回归到了那伽最初看见的那样——浑浑噩噩，一片虚无。

接着，就连这片虚无也消失了。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殿里，站立在了神仙雕塑无言的注视之中。

他怔忡了片刻，转过来，对上了一旁等待着的陆先生的目光。

“如何？”老人家笑询问。

“奇妙。”那伽地吁了一气。

————

被诸多神像注视着的觉实在不好受，走铜门之后，那伽并未在殿驻足。他跟随着陆先生重新来到外，一连了几个呼。

“这里就是问峰的峰了吗？”

他发现殿的一侧有条岔路，径直通往殿的后方，那里似乎还有继续向上攀登的途径。

“不是。”陆先生倒也并不隐瞒，“但是这对于你我而言，已是极限。”

“什么样的人可以继续往上走？”

“不知。我只知，过去五六百年里，并无任何一人有这资格。”

“难龙帝也不行？”

“……看起来，你还是没有完全懂你刚才看见的东西。”

陆先生摇了摇，转朝着山的台阶走去。那伽若有所思，也急忙踏脚跟上。

师徒二人这便循着来时的路山。陆先生默然无语，倒是那伽一直还在琢磨着刚才在铜门里看见的奥妙。

直到他们重新回到了那座栽倒在半坡上的怪兽石像边上。那伽心里突然“咯噔”一，总算是彻底开了窍。

“先生，我悟了！”

他停了脚步，“这条上山的路，和我在铜门后面看见的东西，其实是一样的！”

“喔？仔细说说。”

陆先生停了脚步，就近在石台上找了一石坐，冲着他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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