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让他将视线转向在雪柳树打坐的那三个白衣青年，并注意观察他们旁的雪柳树枝。

经过提醒，何天巳再定睛仔细看，这才发现与青年接的那些柳枝上，芽苞都比其他地方大不少。有少数几朵甚至已经化为，苞放。

苏先生这才解释，打坐的这三位并不是普通学生，而是在山上修行的候补仙官。在雪柳树打坐静思时，繁杂念都会转嫁到雪柳当中去。当念绪达到饱和时，雪柳苞就会绽放。而如果清心寡或者心思无邪，那么雪柳就会一直维持着看似枯萎的假死状态。

“所以说，雪柳树不开反而是好的？”何天巳试图总结。

苏先生摇：“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在殷山上修行，讲究得就是清净这两个字。开就意味着不够清净，的确不是什么好事。但在其他地方，偏偏希望雪柳能够开得越旺盛越好。”

“还有这地方？”

“远的不说，近的就在西安郊外的御园。每年龙帝寿辰那几天御园开放，不少人涌御园去寻找雪柳。他们先努力尝试让雪柳绽放，再将朵采摘来，亲手送给想要示好的对象。收到的人，就可以领会到对方的心意。”

“听上去很不错……”何天巳委婉地提了自己的看法，“可这和一般的送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

明若星没有再浪费。他走到距离三位打坐者较远的地方，伸手捞起一柳条，同时闭上睛。

何天巳也好奇地凑了过去，这才发现明若星的掌心里捧着一粒银的芽苞。因为实在太过细小，何天巳很难说它究竟有没有发生变化。但是五六分钟之后，却可以明显地看它已经膨胀到了刚才的四五倍大小。

原本银的绒消失了，包裹着朵的苞片在舒展之中变薄、卷曲起来。真正的现了，一层层包裹着，表面带着珍珠般奇幻的光彩。

明若星一直闭着睛，单从表面上本猜测不他究竟怀着什么样的绪。

但是被他托在掌心里的那朵却一直在不断地成着。又过了五六分钟，已经完全张开，吐了浅黄的纤。

那是一朵何天巳从未见识过的，绝的朵。完全绽放时约有一个手掌大小。六七层半透明的闪烁着淡淡的珠光，如同某遨游在大海的母或者海葵。

明若星也睁开了睛，伸手将这一朵从枝条上摘了来。

“给。”他将朵递给了何天巳。

何天巳伸手接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端详了一阵，然后重新抬起来看着明若星。

“谢谢，就……这么完了？”

“拿起它，可以喝到里面的。”

照明若星提示的动作，何天巳稍稍举朵，将喇叭形状的筒对准嘴轻轻。

不过多时，一冰凉粘稠的开始他的嘴之间。

“怎么样？”明若星问。

“……”

何天巳轻轻地咂着，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睛，“甜，很甜，可却又有一丁酸……酸得恒清，我喜、非常非常的喜……”

说到这里，也不知怎么搞的，他竟咧嘴傻笑起来。混轻飘飘地，简直就像要升上天空。

这飘飘然的奇妙觉，一直持续了五六分钟才逐渐消失。但轻松愉悦的觉还在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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