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如常，可鹤岁抿了抿嘴，眉心拧了一个小八字，他疚不已地说：“你在这里等我一，我去把猫抱过来你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季嘉衍的脚步一顿，却对此充耳不闻。

他不理自己，鹤岁只好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他连拖鞋都没有来得及上，忙不迭地追向季嘉衍。鹤岁拽住季嘉衍的衣摆，期期艾艾地说：“你先别去，在这里等我一。”

季嘉衍侧眸望向鹤岁，正淡淡地回绝，却忽而瞥见鹤岁白生生的脚，一颗颗脚趾圆似珠，泽白皙莹，可至极。季嘉衍皱起眉，不悦地问：“哥哥为什么光着脚到跑？”

鹤岁咕咕哝哝地说：“还不是因为你。”

季嘉衍对上鹤岁黑白分明的瞳，那一句脆生生的“还不是因为你”将他彻底取悦，心也在此刻成一片。

鹤岁见季嘉衍没有反应，他伸手在季嘉衍的面前晃了晃，“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

季嘉衍对此的回应则是毫无征兆地伸手揽住鹤岁的腰，将人一把抱起。

鹤岁有没反应过来，他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就被季嘉衍地桎梏在怀里，鹤岁红着脸胡推了好几季嘉衍，他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好发起了脾气，不大兴地说：“你不许抱我。”

“你不是最喜让人抱着。”

季嘉衍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鹤岁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没有再冲着季嘉衍发脾气了，而是不可置信地瞪圆睛，好半天才慢吞吞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嗯？”

季嘉衍盯着鹤岁红扑扑的小脸，回过神来。他并没有把鹤岁的话放在心上，神也摆明没有当成一回事，季嘉衍抱着安静来的鹤岁走卧室，他漫不经心：“大概是说哥哥不听话。”

“你说我最喜让人抱着。”鹤岁被季嘉衍放到了床上，他不满地撅起嘴，一把抓住了季嘉衍的手不许他走，然后不依不挠地问：“你知不知我是谁？”

季嘉衍的眉梢微挑，“哥哥。”

鹤岁想要的本就不是这个答案，他蔫地垂脑袋，闷闷不乐地说：“不是哥哥。”

季嘉衍轻飘飘地问：“安安？”

“也不是。”虽然知要是季嘉衍真的是那个人的话，他肯定不会记得自己，可鹤岁还是有不兴，他闷声闷气地说：“我要睡觉了。”

季嘉衍由着鹤岁使小，他意味不明地盯着鹤岁抬起来的脸，少年的眉致到好似被雕琢过千万遍，睫密而卷翘，乌黑的瞳仁里汪汪的一片，漉漉的神透着无辜与纯粹，诱人却不自知。

不期而然地，季嘉衍想起鹤岁一再追问自己是不是在骗他。

他的确说谎了。

他将所有的伤疤夸大其词，莫虚乌有的恐惧与憎恶不过是刻意伪装来的弱。他看似坦诚地将真实而不完的自己说与鹤岁听，然而不多的脆弱只是为了将其打动，他要鹤岁的心，要鹤岁的心疼，要鹤岁的一再让步，更要鹤岁自己一步一步心甘愿地走他的囚笼，与他共同沉沦。

他始终想将鹤岁拖渊。

过了许久，季嘉衍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他的帘半阖，漆黑的瞳眸不见底。季嘉衍缓声：“哥哥，晚安。”

第51章 笼中金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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