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苍与康凌都不过百岁，自然是理解不来这些个大能的烦忧。暗中换了一神，都读对方的意思——对吴仕宦的心路历程毫无兴趣，他们只关心吴仕宦究竟肯不肯给一株雪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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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苍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察觉康凌陈苍两人轻微的鄙视，吴仕宦丝毫不见窘迫，自嘲一笑：“我之所以能活这么久正是因为我格外惜命。”

“……”

康凌嘴角搐，这人说得好听，但其实质不过是将手山芋扔开，自己摸不着便当不存在罢了。想虽然是这么想的，康凌还是妥妥的接了背篓。无论吴仕宦怎么说，他总是要解开药效，摆脱燕夫人的鱼。

怎地会在此，还提前一步采了雪莲？”陈苍一针见血。

“你们所知晓的法，我也知晓，好歹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了，无聊之余便喜看些旁门左打发时间。”吴仕宦一脸和善，丝毫没有被冒犯的觉，“我本还想画蛇添足的教授你们，但发现你们已经先一步知晓了。”

“如何？”康凌用神指了指他手中的雪莲，“用么？”

笑过后，吴仕宦稍稍正了正神：“修真界式微，我们这一辈刚好卡在一个不尴不尬的境界……死活飞升不了，寿元却是过一日便少一日，难免有人心急。这一急，便忘了什么线不能过什么事不能碰。天劫已是老生常谈，如今连人劫都降了，只怕是……只怕是……”

他将背篓一掷，扔到康凌怀中，“还是不，只在你一念之间。”

吴仕宦说起天劫语气竟然添了些许的肃然，看起来很是敬畏的样。这位被比作扫帚星的大能带给他们的觉与燕夫人截然不同……他们这程度的大能不应该是睥睨天，横行霸无法无天么？这位吴仕宦前辈咋看起来稀疏寻常就罢了，里竟然还是个缩手缩脚的怯弱之辈？

吴仕宦卸背篓，“至于这些雪莲……说来惭愧，我一把年纪竟仍是摆脱不了优柔寡断的。”

“怎讲？”

吴仕宦自个儿伤悲秋了一会，又自个缓了过来，切过这个话题，“天意不可妄测，世间从不乏退两难的维谷之境，我以蜉蝣之多思无意，不若顺其自然，让你们自己决定罢了。”

“我一心两分，一半想让康凌顺顺当当的解开禁咒，另一半却又觉得这方有些歪斜唯恐惹怒了天，遭了天劫反而不。”

这山崖之上又只剩了他们两人，康凌捡一朵雪莲，将剩的撒了，这些雪莲还未枯，尚存灵气，甫一着地四散开来，又兴兴的钻回地。

吴仕宦“只怕是”了半天也没说个丑寅卯来。

吴仕宦的目光在背筐上纠缠了片刻，渗了无限的意，最后他默默的闭上了，形渐渐消散，“大将起，谁也不能置事外。”

康凌一把抓雪莲，“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几乎没有声音传。陈苍并没有听清楚这句话，只是看吴仕宦此时的状态，莫名觉得吴仕宦仿佛是了个什么重大的决定……至于么？就算这个方有些违背天，但所波及的无非就是燕夫人一人，哪里够得上天劫的。

若是不用两人本毫无他法，只能生生任由药效折磨，谁知日后还会生什么波折。但若是用了……也不知吴仕宦的天劫究竟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