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骨很明显，在昏黄的灯光如玉一般，小孩很想伸手去摸一，但又怕云谲动扯开了伤，轻声，“我没见过你这么凶的人，他们、我是说我的亲戚，一开始都对我好的，总是笑眯眯的，会把剩菜拿给我，但从来不让我在家里过夜，我不知为什么。”

“是怕你赖着不走吧，缠人。”

“可是我很乖，吃得也不多……”孩稚的声音很是难过。“爸爸去世后，没人收留我，我只能在路上乞讨，不知自己应该去哪里，每一天都好饿，倒了也没人理，只有你……大哥哥，我知自己很讨人厌，但是求求你，不要丢我……”

小孩得神，照理说应该有人领养，不过也怪不得别人，南市人人自危，只能怪他没生在和平的环境吧。

云谲安静地听着，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的一些过去：“这里很危险，不是小孩待的地方。你可以去救助中心，去搞慈善的地方，兴许还能活多几年。”

“啊！”星辰听到「多活几年」，泪都飚来了，“你不要吓我！我不要去救助中心……大哥哥，我要跟着你！”

“跟着我，活不过今晚。”

“……”

“还不快走？！”

小孩蔫了吧唧地坐着，“我不走，等你好了，我再走。你现在受伤弱，我可不怕你。”

“……”云谲一时语，他忽然发现，这小孩也有意思的。

“大哥哥，你让我留吧……我看得来，你也很害怕孤独。我可以给你活，家务，真的，我可以一天只吃两顿……好不好呀。”

小孩着睛，在云谲耳边呢喃着：“两个人在一起，可以互相照顾，就不会孤单了。行不行啊，哥哥，拜托你了……”

男人心一阵烦躁，把蒙在被窝里，地叹了一气。他没有忘记，血鬼和人类在一起是大忌。可他到底是心了，因为疲惫，因为没力气赶人，或者因为别的。

像翟星辰说的，多一张嘴而已，还可以洗衣饭打扫卫生，书都积尘了，是时候有个人整理整理……两个人生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孩轻微的打呼声在背后响起，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云谲也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迷迷糊糊地睡去。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人面前睡着，并且没有一丝防备。

他要看看，小孩到底能忍多久

反正最后的结局，自己总会被厌恶的。

☆、生活

第二天醒来，云谲像是直接忽略他这个人似的，没有再急急地赶他走，而是联系了新的住，把衣和那一柜的书打包收拾好。

在这城市生存，危机意识是必备的，更何况前两晚搞那么大的动静，再不搬家，恐怕屋得让猎人公会掀翻过去。

翟星辰是个很聪明的孩，他多少猜到云谲是接纳自己了，就乐滋滋地跟在对方后面杂活。也幸亏他脸厚，落街的几年，察言观的能力见，加上他手脚勤快，肯帮忙，云谲多了个帮手，自然没有说什么。

“哥，书先放在地上行吗？”

称呼已经自动简化为亲昵的一个字，他叫的顺溜，云谲反而不怎么自在，总觉得亲密过了，跟他纠正了几次，小孩还是叫得络，便仍由他叫去。“别放地上，太脏了，放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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