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手，抬把目光落到了他上。片刻后他扬声叫来先前那家丁，说：

“我不是让你把捎信的人带来吗？”

家丁连忙：“这位赵先生就是清河送信来的。”

靳永目光炯炯盯着赵贞。

赵贞弯腰去：“官确是替谢三姑娘送信来的，同时也是清河县县令，此番因京之便，替三姑娘代劳。”说着把怀中信件取了来，双手递放在案上。

靳永听得他为当地县令，却为个半大孩当信差，不由也起了几分疑惑。他且不看信，却把家丁挥退了去，打量起他来。

赵贞觉到他的注视。不由得把腰背放了些。

隔了片刻，靳永站起，拿着那封信走到靠墙摆放的座椅旁，伸手作了个请势：“赵大人请坐。”

赵贞称谢。在客座坐。

靳永唤人上茶。一面展信，一面微笑：“赵大人想来与谢府不错。”

赵贞拱手：“承蒙清河县各府上上关照，才使得官这三年任治无虞。”

靳永，展信看起来。

赵贞也想知信中说的什么，悄然打量着他的神，但他面如古井无波，并看不什么。

片刻，靳永把信收了，放在茶案上，说：“这些年。谢老爷他们待琅哥儿兄妹如何？”

赵贞斟酌了靳家与杨太太的关系，说：“当初齐家上门要领走谢家二少爷兄妹，谢老爷同意了他们提的三个条件，然后将他们留了来。同个屋檐住着，只怕磕磕碰碰是有的。好在有个齐家时不时关照一二。”

他并不知谢荣调任翰林院编修与靳永有着莫大关系。基于打听到的靳家当初是如何替谢腾讨还母亲嫁妆的传闻，他本想把当初王氏如何撺缀他挤兑谢琅的事说来，可到底读书人搬的说不，更怕说来后反而使靳永看轻自己，平白坏了好事，便就把话又咽了去。

靳永端茶在手，半日后却是叹起来。“我表弟自幼失母，又被谢家老太太教养得绵，一路不知吃了多少苦。原以为娶了妻生了，又有亡母的嫁妆倚靠过活，从此可以安享太平，却偏又英年早逝——家母倘若在世。不知又要因此送掉多少泪。”

赵贞见他神真挚，是真动容，不由也顺着他：“谢二爷在世时官原也见过几面，确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如今的琅少爷竟比二爷在世还要，不仅文章得好。就是模样也是百里挑一。”

靳永笑：“谢家人都得好。只是男孩模样要那么众什么？只要四端正，勤奋好学便可。”话虽如此，嘴角笑意却是不曾消去。又问：“琬儿该有九岁了吧？我看她信中一笔字倒是写的十分有底。”

说到谢琬，赵贞的神就不觉多了丝敬意，“三姑娘不但模样好，小小年纪，见识更是不同寻常。官也不知如何形容，总之，大人往后若见到三姑娘真人，便可会了。”

靳永只当是客话，着笑便就把这页揭过去了。

赵贞见他只字不往他官职上提，心里有些发急。却又不好直言。

正后悔方才不曾带份履历过来，也好有个搭讪的由，就见得他起了，像是要送官的模样。赵贞一晃到桌上朱泥里那枚青田石的私章，再熬不住了，便就脱：“大人这枚印章可有些年了。我这里正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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