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剩好些布来嘛，带他们去看看识得多少货。再找几页废了的帐目给他们看，试试能不能看懂。”

玉芳应声去了。

谢琬回房打了个盹，她又回了来：“年的那个叫罗矩，他倒是能认得十之七八，就是剩不认识的，也拿笔记来了。哦，罗矩是识字的，看得懂帐册，那个叫罗环的却不行，既不识字，也只分得清绸布和棉布，别的再细的便没办法了。”

谢琬，想了想，“让那个罗环跟申田随罗升到李胡同去，罗矩随我们去乌庄。”

玉芳忙：“罗矩说要见罗事呢。”

谢琬：“有什么事不能回来再说？让他去车。”

好不容易等来个可以栽培的苗，她自然要留在边观察些时日。这门的事最难侍侯，何况又是他们这么一帮孩？凭着她前世阅人无数的经历，他只要跟得她半个月，她怎么也能摸得罗矩七八分浅。

晌午时六个人带着随从分坐四辆骡车浩浩去往乌庄。

谢琅千叮咛万嘱咐，追着送门十来步，只差没挥泪折柳。

与谢琬同坐一辆车的谢葳叹：“还是妹妹好啊，有哥哥疼。”

谢琬笑：“有父母亲疼不是更好？”

谢葳笑着将她揽怀里，温婉地替她束好斗蓬带。

王氏早让周二家的和庞胜去了乌庄打前站，骡车到达时周二家的已经迎在谢府位于庄里的四合院门了。

天上的雪越发大，纷纷扬扬几乎让人看不清楚面目。谢芸地之后往谢桐和任隽脖里各掷去一团雪，两人一阵惊叫，迅速追上去围攻，瞬间已经闹腾开了。

周二的笑着将三位姑娘迎后院里各自挂着丝绒帘和烧起了大薰炉的厢房里，然后去张罗饭。丫鬟们尽皆来服侍更衣喝茶，谢琬与玉雪：“吴兴他们呢？”因为她最小，此番带来的人也最多，包括罗矩在带了四个。

玉雪瞅了窗外说：“吴兴在卸行李，罗矩栓了骡后便在四转悠，不知什么。”

谢琬接过姜茶喝了两，还给玉雪：“让吴兴看着儿他。别篓来。”

“知了。”

玉雪放了茶，又将她双放了上炕，说：“离晚饭还早，姑娘且歇会儿。”然后仔细地看过薰炉里的炭火，支开了一线窗，又把颐风院她房里素日的沉香上一片放香炉，掩门了去。

谢琬睡了会儿，朦胧中听得窗外有人说话，先时不想理会，翻了个，那声音却大起来。

“……你明明就摘了两颗柿，为什么骗我？！”

“真没有，你不要听桐哥儿瞎说。”

“他是我哥哥，怎么会骗我？分明就是你骗我！……”

谢琬睁开，爬起来，透过支开的窗往外看，只见雪已经渐小了，堆积着厚厚积雪的菜地里，穿着黑丝绒大斗蓬的任隽和着帏帽的谢棋站在院里空地上，谢棋两红红地瞪着他，像是憋了一肚气的青蛙。

真是哪儿都有这两人。

谢琬无语地准备躺，任隽却开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你认识我这么久，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把你当妹妹，把葳儿和三妹妹也当妹妹，莫说我真的只摘到了一个柿，就是真摘了好几个，分两个给她们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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