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函的脸果然十分难看，他一动不动宛若一座石像，愣愣地看着杜迁，良久后才说：“为师在你心中，原来是这般不可信任。”

他望着杜迁，中满是失望和自嘲，“你宁愿冒着随时可能爆而亡的危险，也不愿相信为师一分一毫。呵呵，这也难怪，若不是为师当年送你思过崖苦修，你又怎么会遇上这等飞来横祸，我真是”

杜迁目光灼地瞪着方景函，说：“那徒儿便命令师父，今生，不能与徒儿断绝师徒关系。”

杜迁脑一片混，方景函言之意是要与他从此断绝师徒关系。一想到两人未来形同陌路的样，针扎般的刺痛就在心中蔓延，杜迁咬了咬牙，他绝不接受这样的未来。

方景函觉每当他一想开说话，便会有一来自丹田的力量将间的震动制止，使他发不任何声音，与此同时小腹也传来阵阵冷之，让他瞬间就想到了腹的那炉鼎符。

杜迁的话仿佛像是一休止符，房间的声音瞬间全消失。

“师父别说了！”方景函语气中的自嘲太过刺耳，杜迁一个字也不想再听去。

“并非禁术，只是徒儿有一事未曾告知师父。”杜迁语气僵，他前世很少开，所以一发声便能听一丝怪异，虽然把方景函背来的路上他一直都在练习说话，但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够显着。

对峙时的窍期修为是怎么回事？可是使了什么伤的禁术？”

“在思过崖苦修的某一天，天上突生异象。徒儿还未来得及逃开，一天雷便砸在了上。徒儿当时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竟已有了窍期的修为。只是徒儿平时疏于修炼，完全无法承受使窍期法术的负荷，师门的师兄师弟也对徒儿向来不耻，若是发现了徒儿上的异变定会以为徒儿使用了禁术，将徒儿逐山门，所以思来想去便只能隐瞒来。此事徒儿并非故意瞒着师父，还请师父原谅。”

杜迁显然也一便明白定是那炉鼎符在作怪，连忙开补救：“师父请说话。”

方景函错愕地握住咙，嘴开合了几，却说不一句话。

又是调整了一番语气后，杜迁开始将自己早先构思好的故事娓娓来：“师父可还记得十年前曾将徒儿送去思过崖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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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迁有生以来第一次说这么的一串话，只觉嘴说到后面越来越不受控制，险些把咬掉。终于说完最后一个字后，他如释重负地吐了气，然后战战兢兢地瞅了一方景函。

方景函想通了一切，觉心中空空，只有那没的苦涩渐渐扩散，让他鼻有些发酸。不能在他面前哭来，方景函心想，于是他收敛心神故作释然地说：“杜迁，我如今也没有什么立场再你的师父，你已是炉鼎持有者，往日对我的怨恨便在今日由这炉鼎符一并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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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迁也是同样惊诧，他慌张地走上前去拉住方景函：“师父你怎么了？”

修真界中传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咒术，其中不乏短时间提升修为的旁门左之术，这类咒术之所以被名门正派封为禁术，只因每次使用都会对和丹田造成极大的伤害，不少修士甚至会因此彻底沦为凡人。

方景函神一暗，杜迁对他赤的恨意便是从他苦修关之后才彻底爆发，他在思过崖的五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迁心知肚明这五年时间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只不过是原觉得待在思过崖的日枯燥无比，于是对方景函的不满便在五年间日积月累，最终化为仇恨。但现在，这避开了师父视线的五年光景却正好可以成为他修为提升的最好借。

方景函连连了几气才从方才窒息般的无助里脱离。原来这便是炉鼎符的效用，原来这便是成为炉鼎后的觉，无论是什么命令都会照，在他人的一念之间就可以万劫不复。他现在又算什么师父，又算什么苍山门的天之骄，只不过是一任人宰割的罢了。明白了自境的方景函只觉得方才的自己格外愚蠢，分明早就知杜迁对自己的态度，却还对他抱有期待，实在是太过可笑。平日里帮徒弟解惑无数，却没想到自己才是最看不清想不透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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