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的朋友，他都接受不了，为什么江立衡就可以……各绪在脑里纠结成团，突然生了一奇异的滋味。

蔡严看许涵神古怪，终于停了笑，“不跟你闹着玩了，小爷没揭成你的短，反倒是把自己的秘密搭去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嗯。”许涵心不在焉地笑笑，“我谢谢您嘞。”

被王宁秋和蔡严这么一搅和，许涵在床上来去地怎么都睡不着。许涵又回的那间公寓，他总在提醒自己，很快，这个地方将不再属于他，可真当心烦意想一个人静静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还是这里。

也许在潜意识中，这个小房，是他唯一的归属地。

夜晚四周静悄悄的，许涵只听见自己脉搏动的声音。

父亲还在世的童年，许涵过得幸福无忧，许父宽厚亲和，像朋友一般陪伴许涵成，那是他人生中最好的一段时光。以至于后来许涵常常不敢回想小时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寂寞孤单。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许涵心里空得发慌，许多奇怪的画面闪过脑海，父亲午休时悠扬的琴声，台上滴答着的校服，打工的小餐馆里油烟混杂呛鼻的味，江立衡给他买的橘。

江立衡不苟言笑的冰山脸，江立衡骨节分明修的手，江立衡不带彩的声音，江立衡偶尔放松时解开的两颗衬衫扣和挽起的衣袖……

“亲一反应那么大！……纯直男！”蔡严嬉笑的声音倏地在耳边回，许涵猛地坐起，心脏越越快，他在这里待不去了，他要立刻到江立衡的家里去。

坐上租车的那一刻，被夜风过后的许涵平静不少，他觉得经过这一天的大起大落，自己一定是怔了，去那里什么？江立衡会在吗？求证什么？结果如何重要吗？又有什么意义？

许涵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其实，并没有任何意义啊。

他又想，反正江立衡好几天不现了，今天也不见得能见到他。许涵在心里了个假设，如果江立衡真在就如何如何，如果不在又如何如何……

然而他刚院，就见到江立衡刚好从里朝外走，大半夜的，像是还要门，发现许涵在那儿，他停了脚步。

院里的照明灯开着，不甚明亮，江立衡大的躯背着光，许涵看不清江立衡的表，但他知江立衡这是在等着他上前去。

许涵一步一步踏在心的频率上，他在江立衡一米开外站定，照着早已打好千百遍的腹稿说，“江……先生，你亲我一好不好？”

江立衡皱起的眉舒展开来，他仿佛在笑，两步迎向委屈得要掉泪的许涵，二话不说，低亲了去。

属于江立衡上淡淡的香味充斥在鼻间、齿间，事实上，江立衡完全不需要任何回应，当许涵看见他隐约勾起的角，那伪装的自欺欺人的壳已经轰然崩塌，他揪心地疼，这么多年，再艰难的时候都没这么悲伤——

这是最坏的况了吧，他真的，喜上江立衡了。

13

江立衡上回离开前对许涵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回来找他算账，这账一算就是一整晚。

江立衡没真想这么折腾许涵，有过上一次的前车之鉴，本要见好就收，哪知许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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