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就算了，怎么徒弟也敢动？不怕坏了行规给赶去？”

阿端低声：“他跟我说‘你哥哥是窑里的小官，你自己也不见得清白到哪儿去’。还说我若是敢声张，他就跟人说是我勾引他的。反正我是那样的，人人都会信他不信我。”

“格老东西，真不是人！收了我的银，却背地里玩这手儿！”青珞只恨得咬牙切齿，想到白白的了冤枉钱，委实痛得，这一怨气只好又发在阿端上。

“窝废，要不是你这般弱，他怎敢如此肆无忌惮？”他说一句，就伸手在阿端脑门上狠狠推一把。

阿端被他推得如同不倒翁一般前后摇晃，却不敢避闪。

推了几把，青珞自己也觉累了，叹了气：“算了，既然老东西没安好心，你也不用回去了。这几天红姑的儿生病，我的衣服堆了不少没人洗，你先去把衣服洗了。”

阿端便如听到赦令一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把堆在床上、椅上的衣归拢在一起。

耳中听得兄兀自念叨：“我这辈也不知造了什么孽，老天派了这么没用的废来，象块狗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烦都烦死了。”

阿端眶一红，抱起衣，一低了门。

三

将桶放井中盛满了，正想提上来，掌心忽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井绳抓不稳，那桶便又跌井中。阿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才发现，两手的掌心都已磨破了。大概是被兄推倒时，双手伤了吧。当时怕得狠了，竟然没有发觉。

阿端的眉心轻轻一蹙，这，待会儿可有的受了。

寻了一块破布将手掌包扎好，这才动手将打上来。忍的痛意让他额起了一层薄汗，低看时，那布上已然渗血迹。

小心翼翼的将手探木盆中，初的井还带着冬天的寒意，冰凉刺骨。他咬了咬牙，整只手伸了去。

其实，这寒意他并不陌生，在谢掌柜的店里，洗衣打扫这样的活儿也向来是他的。吃些苦不算什么，倘若不是谢掌柜意图不轨，他还是会继续作去。再苦再累，也比留在这里看人脸被骂作吃闲饭的好。

他很清楚，兄是将他看作累赘的。本来么，当初兄被送这娼馆，就该跟他们一家再无瓜葛。可惜老天捉，一场饥荒让父亲早亡，病重的母亲不得不将年幼的他托付给被他们抛弃以久的兄。

这几年，兄毫不掩饰的嫌恶他看在里，痛在心，有时真恨不得当时就跟父母一起死了，也如一个人孤零零留在世上……

“阿端，怎么，在洗衣服？”

阿端抬起，看见来人不由吃了一惊：“老爹……”

“老爹”就是这娼馆的老鸨，便是青珞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的，更何况是寄人篱的阿端，慌忙站了起来。“老爹可有事找我哥哥？”

老爹笑眯眯的：“不，我找的就是你。”

阿端心里一惊，直觉地想到难他不愿再让自己住去了？这可如何是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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