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叹了气，把他被枕压住的那只受伤的右耳朵轻轻提来，空置在外晾着：“我现在要门了，这件事等我回来后再说罢。”

他上了：“你，你去罢，我不耽误你事。你大约什么时候回来啊？”

其实我今天没什么要事，只想走去静一静。对着他我没办法静心来想事。

我要好好想一想这回事。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随便诌了个时间，接着帮他掖好了被。

他一直望着我。

“你还生气吗？”

我：“你乖一。睡吧。”

他便乖乖闭上了睛。

我门时，望见压着一大片乌云，估摸着要雨，但雨一直没来。街面上的人倒是比平常多，后天便是元宵节，不少生意的人家已经提前张罗着好了准备，以卖面灯笼的为甚，小孩们也放课了，纷纷来跑动玩闹。

我往我家中走的时候，正碰上街上一人家娶亲，在门放爆竹分红包，新郎官儿还拦住我，给我了个红纸封好的吊钱串。

“恭贺新禧，吉祥如意！”

我以往没碰到过这场面，经旁人指，原来接了红包后，还要去同新郎的在座朋喝几杯酒。这家人都很，我同另外几个得了红包的幸运客挨个喝了酒后，还被邀请留来用饭、闹房。

我不大适应这样的场景，向这家主人告了辞。男主人送我门，突然询问我是否婚娶，再笑着：“是人让我转告，看公风貌无双，不知家中是否已有良人，想将小侄女介绍给公。”

我也笑着推拒了：“某已有家室，谢过夫人好意。”

“啊，有些遗憾，不过今朝相逢也是幸事，敢问公姓名？”新郎官问我。

我想了一，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回答。

这家人就同我住一条街，认得胡天保也听说过谢樨大名，我说哪个名字都不合适。

我原本的名字应当叫林兆，此字百姓避讳，也不是寻常人能提起的。

最后我：“明无意。”

明明无意，此刻我觉得这个名字起得实在是好。

那人也笑了笑，拱手客气了一声：“好名字。”便送我去了。

周围没什么人，我回家四看了看，再在我的房中坐了一会儿，草草清扫了一遍。

我昨晚一夜没睡着，又喝了许多酒，清扫过后觉得有些疲乏，便合衣在上面躺了一会儿。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外天已经黑透，了灯，只能瞧见院里那颗桂树，在微弱的月光轻轻晃动着枝杈，树叶簌簌，满院风动。

我便觉得十分孤寂。

我老觉得那颗桂树应当蹲着一只白兔，但我走去看，却发现没有。

家中实在静得怕人，我想起如今是年关，外面应当还闹着，就披了一件外氅，去了最闹的安街。前世被我熟悉的纸醉金迷再度，我隔着半条街与灯火和行人对望，欣赏了一各式各样的好笑颜，再去茶馆听了会儿书。

这回我没听见什么传奇小传，茶楼里谈论着过几天的元宵节，说是当天要一改从前的惯例，将主城门也打开，御林军将散到城外维持旁的安稳，帝会乘坐九龙金辇亲临城，与万民同贺，赐福新。

说书人便顺着在场人的话，将先帝的丰功伟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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