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我：“……”

我拿手轻轻拍开了他那张清秀白净的脸：“小兔，给我一时间。不可纵，一天一次。”

他睁开睛，疑惑：“你之前跟我说的，谈恋时的注意事项，有这条吗？”

我：“今天有了。”

我拉着他往另一边山走去。纵然我一张老脸的脸再厚，也架不住这只兔一天天地越来越奔放。我有跟不上他的度。

以往我告诉他“给我些时间”，免不了会有些哄骗的意思在里面，如今我却是真要一时间了。

我牵着他往山后走去。前些天涪京过一场雨，空气与草地都还。我在雾蒙蒙的山间找到了我知悉的那块土地，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新修的祠堂，光鲜亮丽地立在我的坟冢后。

凡人拜我，走祠堂，面纱，多为男娼。我的香火在中秋、清明、年节这几个时段尤其旺盛，可想而知天底有多少孤苦无依之人。

我专挑了这么早的时候来，为的就是避开前来上香火的人群。只是我和玉兔在天光晦暗时前来，没想到有人比我们更早。

一个须发苍苍的老者立在我的坟前，一动不动。他像是在这站了很久了。

玉兔悄声问我：“谢樨，那是谁？你的岳丈么？”

我往他脑门儿上敲了一记：“你若是有爹，我岳丈该是只兔。”

我认得那位老者。前世我同他有过一面之缘，后来知他是当朝的礼尚书，河南人，开封籍。

但这个人不是豫党。我当初以王爷份受讯，文书接都由礼转手，他混杂在那一堆乌烟瘴气的人群里。凭我判断，这人非但不是豫党，反而是朝廷中的一派清。

这位耄耋老人十分有劲，卯足劲儿了想要扳倒张此川。

可他一个该准备朝会的人，大清早跑到我坟前什么来了？

我正在疑惑，就见那老人对着我的坟墓跪了来，一跪三稽首，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我对玉兔：“可能真是岳丈。”

玉兔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我再：“这么大的礼……大约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岳丈罢。”

☆、放弃挣扎

我前世, 从没人跪过我, 都是我跪别人。

人间拜亲生父母、生死恩人都未必会用这三跪九叩的大礼, 多少人活了一辈，从没真心实意地拜过一次旁人。所以我见到那老者摆如此阵仗，着实很诧异。

我还是胡天保的时候, 家里虽然有钱，但在涪京城这个地方，实在算不得是个多么好的份。从商者贱, 我爹给人哈腰了一辈才换来万贯家财，门时也是一团和气，从不跟别人摆脸。

我年少时曾很不齿我爹这行事态度，我觉得他是个怂包, 有钱了, 不买官不贿赂，非得看那一群贪官污吏的脸，既然世污浊，为何一定要去当那贞不屈的傻大个呢？

当年老皇帝还没驾崩，我考完试回家, 金榜未提名，房烛夜也遥遥无期。

我遇见了一回天携群臣行，重秋猎。当天, 安街两遍跪着了一摞人，我也在其中。我抬看天后的仪仗，官阶由大到小, 群臣携着的亲眷中，有不少是我认识的人。

我爹把我的脑袋去：“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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