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拍桌：“又是明天！你难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浪费这时间，你觉得你有在好好争气吗！谢樨，你老实告诉我，判官那个老大叔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微笑着看着他：“说了你。”

玉兔顿了顿，在桌上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杯茶，勉喝了几：“哦。”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问：“说我什么？”

我：“也不全是说你，我们只是谈了一，三月野兔上山对，四月满山兔崽，一年六个回，年年都是天——（）满园关不住，关不住啊。”

玉兔的脸“腾”地红了，声音也有些抖，之前拍桌的嚣张气焰无影无踪：“我……你……我，我跟天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要说。我是一只很正经的兔，思之事，从来没有想过。”

我本来是掐着他看图的事调戏一番，没想到他的思路竟然已经到这一步了，赞叹了一声：“连思这个词都知了，上仙你果真前途无量。”

玉兔又端起茶杯喝了一，看他样，似乎是极力想把茶缸扣到脸上去。他反应太大，俗话说兔急了也咬人，我见好就收，没继续说去。

我原想问他的事，其实还是张此川。

“兔，你一开始要我凡，是不是为了调查张此川？”

玉兔是天上祥瑞，虽然不能与玄武朱雀这样的洪荒神兽相比，但分量也是很重的。他在月里捣药是捣药，不过既然是祥瑞，也有帮人间免去灾祸的职责。判官找我时，说了一堆意味不明的话，字里行间暗指，张此川似乎成了天界的一个麻烦。

人之祸患可以由天灾始，神仙的祸患也能由人造成。有了麻烦，自然要祥瑞凡去化解。

便是这个意思了。

而且看判官那吞吞吐吐的模样，我这次被玉兔拉扯着凡，不知这次凡真正目的的原因，多半是玉兔没有告诉我。

果然，一听我提到张此川，玉兔的神突然放松了起来，一副憋心事憋了许久，终于如释重负了的样。他挠挠，问我：“判官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我见他支支吾吾的，便鼓励他：“没关系，小兔。我前缘已断，你不用过于顾虑我，要办事，我们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来得容易。”

玉兔看向我，踌躇了半晌后，垂丧气地：“可是谢樨，这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愣了愣。

他的模样也有几分认真：“玉帝爷爷要我凡来办事，我一定是得成的。我……没有想骗你的意思，谢樨。”他越说越慢，似乎在仔细斟酌用词，“这件事你不能手，可我没有想过要骗你……谢樨，你这么喜他，你这么多年了还一直不开心，所以我想，有没有一个办法可以——”

我打断他：“兔，你停一停。”

他不说话了。我凝神去看他，发现他的角竟然有些微微的发红，似乎有些慌无措。

我陡然见到他这样，也有茫然，只能温声抚他：“我没有说你骗我。”

玉兔“嗯”了一声，又睛红红地对我：“你不要生气。”

我终于明白了，这兔崽以为我在生他的气。

我不禁思考了一人生，明明我在和颜悦地说话，怎么就把他吓成了这样，难谢樨这张脸真的把他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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