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的看看抓住自己胳膊的十八，“你们有什么家常可唠？”

程留香没有回答，十八可怜兮兮的看着陆小果，“小陆，我们回里好不好？”

陆小果拍拍她的手臂，“少主在给玉兄疗伤，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我陪程兄说会儿话。”

十八不放心的看着他，陆小果朝她眨眨，那意思就是，你的秘密我不会说去。

十八这会儿还要依靠陆小果，也不好过于忤逆他的意思，只得回转。

陆小果见她走远，才无声对程留香：“你看清那刺客的相了吗？”

程留香摇摇，见陆小果似是还有话说，问：“怎么了？”

陆小果神复杂，“我跟那刺客过手，总觉得他像是一个人。”

程留香目光一闪，“谁？”

陆小果缓缓：“一夜雪。”

程留香不动声：“一夜雪不是死在你手上吗？”

陆小果疑惑不解的神，“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轻叹一声，“这次西行，有很多事跟我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样，比如叶孤山，比如雪哥，比如……”他顿了顿，又，“教教主的事，你可有些眉目？”

“没有，”程留香反问，“难你有何消息不成？”

“当然没有！”陆小果立刻摇，“我的消息一向没有你灵通，你都没消息，我又怎会有，呵呵……”

程留香一见他心虚的表，就知必属反常，却没有再问，而是往篝火里加了几枯枝。

见陆小果还不走，程留香：“外面夜寒风冷，你还是回里休息吧。”

陆小果摇，“看天就快亮了，反正也睡不着，不如陪你当值。”

程留香不再说什么，闭目养神。

陆小果望着篝火，满腹心事涌上心，百般滋味却无法与人诉说，只化作一声叹。

程留香眉一挑，却未睁开睛。

半个时辰后，程留香还没有一睡意，对面已经传来鼾声。

这回叹气的到程留香了，他不禁有些羡慕陆小果，仿佛天大的事儿在他心里都不叫事儿，一都不耽误吃喝拉撒睡。

若是自己能有像他这般的心，哪怕只有一半，很多事可能都不会是今天这结果。

不远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程留香睁开双眸，看着徐徐走来的朱拓，正要开，朱拓了个噤声的手势，为陆小果披上一件狐大氅。

陆小果还在呼呼睡着，一都没有察觉。

朱拓索在他边坐，将他的轻轻靠在自己肩上。

程留香对他这当自己是空气的举动有些无语，压低声音：“少主，你的伤势……”

朱拓摆了摆手，闭目假寐。

既然当事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程留香更不会不好意思，至于陆小果，反正他现在睡得生死不知，就算被一熊搂着都不会有觉，程留香当然不会去叫醒他，凭白个恶人。

程留香拢了拢斗篷，和衣躺，须臾，微微睁开眸，角余光刚好扫到朱拓的手指在轻抚陆小果的脸颊。

这样被人摸都摸不醒，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刺客？

程留香心叹气，翻个，不见为净。

陆小果一觉睡到大天亮，睁开时，朱拓早就翩然离去，没留一丝犯罪证据，除了他上的狐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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