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概半秒，方才喂他的一白粉似乎终于生效，声音又猛然中断。

喀，他轻轻关上门。

３．

四半，宴会准时开场。

穆老三早早席，坐在主座上，面和蔼地向上前致意的后辈们颔首。他特地命人在大厅最显的位置挂了裱上框的人画，一片祥和的会场里，便暗暗透一属于江湖的腥气来。

他那年轻的女佣垂着脑袋站在他后，有人拍了她肩膀、她就像小动般地打了个颤。回看见一名男人递上纸条，她看也不敢看一，立刻转给穆老三。

穆老三将纸条放到桌底，趁喝的空档看了，不着痕迹地将讯息掉。

逃脱的六个白，被保镖毙命两个，另外在机构各捉到了三个──剩的周以平到现在都没有给他确切的回复，大概已经从后山逃去了。

白逃脱不打，最令人可憎的是在这重要的时间，监控系统竟然整整停摆了两个多小时。穆老三念及便对梁谕恨得牙，是这小想使诈吧？但要让他穆老三难堪，岂有这么简单的？

他已经让周以平修复了漏、并再次加系统了。并在更早以前他便打定了主意──要复，他就只能作这上唯一的霸主。

「来了啊？」

穆老三喃喃念着，神扫过了宾客之间。邀请帖是都发去了，不过乎意料，四尾家竟真的派了人。近日削瘦许多的刘经理完成签到，从大门直直走来，走到穆老三前，面无表地弯腰。

「久仰前辈大名。」

穆老三上打量着他，蓦地微笑。

「你就是那个连梁家门的小妮都搞不定的……谁来着？刘经理？」

前的人眨间沉脸，神狠地瞪向穆老三。「啪」的一声，却是他孙女撞上了后方的塑料椅，险些跌倒时被一旁的护卫扶住，满面惊恐地望着四尾家的客人。

刘经理的视线挪向她，怪里怪气地笑了：

「正是。能受邀来到您的复宴会，是敝人的荣幸。」

「我不记得我邀请了一只丧家犬。你的当家呢？怎么不亲自过来？」

看刘经理的面孔扭曲，穆老三脸上笑意更甚。他招手让服务生来替自己斟上红酒，优雅娴熟的动作之间，脚酒杯中盛上满满的醇红，光放在鼻嗅一嗅，都能被那久酿似血的芬芳迷醉。

与梁家门连手的消息已放，不论梁谕如何，铲除四尾家的承诺势在必行。穆老三因此没准备给他好脸看，却不料刘经理歪着脸、摇摇晃晃地凑上前。

「……本来冲着您老复，我们当家说什么也要过来的。可是听闻那秽气的东西也要一起，觉得太侮辱了您、便只叫刘经理我过来致意了！」

「好！」

穆老三毫无预警地起，脸上却对于这番应对的激赏。归结到底，要怪梁谕自己行事太过剑走偏锋，刘经理几句话说得又狠又直接，相较起来却比梁谕虚伪的恭维顺耳得多。

直播从开场后便开始了。这时那些二楼的摄影机纷纷挪向了主座，无数双睛关注着穆老三的一举一动，他往上扫视了一圈，却有意地压低音量：

「消息已经放去。就算你现在想为你的主尽心，也都迟了。不过我看你现在落魄了、也还是个人才。不如等结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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