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给他量量温。晚上十一钟的时候，燕黎明的温降到三十八度。老太太松了气，趴在床沿上想先歇会儿。

燕黎明是被午夜的鞭炮声吵醒的，瞪着睛回想了半天，忽的惊一冷汗。

“完了完了，”他小心地坐起来惊慌地四张望。“燕黎明你丢大人了，坏大事了！”

窗外的鞭炮声枪林弹雨一样的响着，徐妈妈大概是累坏了，伏在床边依旧沉睡。燕黎明重新缩回被里躺好，伸双手握住老人的一只手，小老鼠偷东西一样小心地拖被窝里捂在自己的心上。

“妈。”他轻轻地叫了一声。老人没有反应，他的心里翻江倒海一样激动，壮着胆又叫了一声。

“妈妈。”

老人没有抬，但燕黎明发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妈，我本来是向您坦白的。是我先喜的远航，是我拖他的。”燕黎明把老人糙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

“您别生远航的气，他骗您都是因为我。你心里难过就打我气吧，憋在心里不好。”

徐妈妈慢慢抬起，回自己的手。燕黎明的心里极度的空虚难过起来，他瑟缩着钻被里去，恨不得上在空气里消失。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徐妈妈叹了一气，轻轻揭开他的被角。

“你说这些我就放心了，我这几天一直等着你来跟我说这些。”徐妈妈试探着抚摸他的。

“我还以为自己的傻儿让人卖了还替人钱呢，这我放心了。”

“远航是个一条跑到黑认准了就不回的傻孩，你这辈都不要骗他。”燕黎明觉有温的滴落在自己的脸上。

“我会一辈对远航好，对您和小飞好。”燕黎明把钻老人的怀里。

“对不起，我让您抱不上孙了妈。你放心，将来科学发达了要是男人能生孩，我第一个去报名……”

徐妈妈着泪笑起来，不停地拍打着燕黎明的。

“说什么疯话！俗话说儿是珠孙是眶，我只要我的远航这辈过的开心幸福就好，谁去他什么眶！” 尾声

燕黎明这一病甚是缠绵，直在徐远航家里躺了三天。初三的晚上徐远航偷偷观察，发现他一共吃了一大碗米饭两只整整一条黄鱼外加一小盆紫菜汤，抹抹嘴又躺回自己的床上摸着肚哼哼。

“燕黎明你也不要个脸了。”徐远航默默腹诽。大年初一回家后的惊吓和狂喜过后，他已经越来越无法忍受燕黎明跟个地主老财似的在自己家里作威作福：指使小飞给他削果拿烟，老太太一摸他的脑门他就装难受哼唧，一天三顿不重样地餐。这都能忍，最惨的是自己。好容易休几天，每个晚上都得躺在沙发上煎熬——一想到燕黎明理直气壮光溜溜地霸占着自己的被窝，他夜里最少得起来冲两回冷澡。

“妈我今晚上值班，顺便把燕黎明送回去。”把燕黎明锁在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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