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一个答案。

“我们没有关系。”元嘉说。

上级说：“那你现在就应该回家去。”

元嘉说：“好的。”他转离开了。

元嘉想，可我没有家了。

08

元嘉蹲在在这个破损的钟楼里。

天光透过彩玻璃的穹洒落，光被大的时钟指针割裂，齿们互相咬合，像人们彼此倾轧互的命运线。

他手上握着一把□□。

他凑到瞄准镜前，在目镜中注视他的目标。

他的敌人。

他的人。

他的他。

佛狸很痛，他想，我能觉到。

他是那么不舍地看他。

看那个几乎化在温的日光中的渺小影。

他的佛狸，细尾的佛狸，炉火旁似乎会发光的佛狸，他一把就能拥在怀里的佛狸。

他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佛狸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就像是他现在他边，拥着他的肩膀，握住他的手。

那是一首陌生地，甚至有些诡异的小歌谣：

“一二三四，和尚寺。五六七八，喇叭开。”

一声脆响。

他击碎了那个如此陌生的颅。

世界上再也没有他的佛狸。

元嘉倒在地面上，仰面用手遮住炫目日光，他的泪来，沾发际，渗到白的发丝中，就此消失不见。

舞榭歌台，风总被、雨打风去。

……

☆、五

五

01

我在剧痛中醒来。

燕归来仍沉浸在梦境中，他的泪打了脸颊，他张开嘴，发无声的嘶喊。

我知，我的一生或许就在这一声轰响中结束，然而他却没有。

他要孤独地背负我的死亡，我的痛苦，我的命运。

一个寂寞的失偶人，直到命运开恩，允许他终结这一份痛苦。

十分钟之后，燕归来睁开双。

他双无神，极其恍惚地问：“你是谁？”

我一听见这句话，恨不得甩他一个耳光，但看见他神的一瞬间，一个耳光变成了一个温柔的抚摸和一个的吻。

终于让我把他亲了一回。我乎乎地想。

我松开嘴的时候，燕归来被我亲得中全是泪，脸绯红，不停地小换气。

我一只手着他的脸：“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燕归来泪汪汪：“你是我老公。”

02

“所以，你是怎么死的？”我问。

“在那之后，我本想饮弹自尽，但是我的上级……他阻止了我。”燕归来摇了摇，“他问我不记得我的理想了吗？可那时我只觉得万念俱灰。”

“后来呢？”我咬住他的一手指，居然还想自杀，咬死你算了。

“宝贝你轻儿，”他求饶，“后来，回家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决定活去了。”

我：“你……你……你就睡……睡一觉，就、就好了？”

他微笑着吻我的睛。

他说：

“因为我相信，我们死后也会相遇。

生前的事，我要完。把日本人赶我们的家园，让他们血债血偿。

然后才能毫无负担地去赴这场约会。

没有责任，没有束缚，没有命运。

只有最赤诚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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