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大屠杀，上一回又被碾了一遍，这连魂魄都散的一二净了。

随着殷问的到来，连域经久暴的灵力都变缓, 风沙骤减，来的风竟然有些轻柔。

只是带来的味实在难忍。

林祁左右四顾：“衣衣跟我说，域以前风景还不错。”

殷问略微思索，：“还好。”

林祁：“恶灵谷以前是婆娑谷么？”

殷问，“嗯。”

林祁心，怪不得他当初看婆娑谷就觉得煞气的很，原来百万年前就是个屠杀场。

这片土地都不知被血浇溉了多少回。

“你很喜婆娑？”

被这么一问林祁还有些愣，喜么，大概是不喜的吧，本来对草就不是很兴趣，尤其还是这么煞气邪门的，更何况他可养死了好几回。

不过，他当初送给殷问的就是这。

当它有了特殊的记忆，说不喜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祁糊地应了一声：“还好。”

殷问淡淡笑了：“我倒是喜的。”

你喜还把它得灭绝了？

不过，这个问题他可能是最不该问的人。

走得久了，林祁突然来了兴趣，数着沿途看到的骷颅，顺便给他们分分类，是人是兽。

当数字越来越大，他心生一森凉。

转问一直看他的殷问：“你当年真的，把那个国家的人都拉了亡灵谷？”

殷问对这事漫不经心：“嗯。”

林祁扯了扯角：“为什么？那个村的人不就够了么。”

殷问微叹：“怎么够呢。”他：“凡人妄求生，就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吧。”

林祁：“......”

殷问：“怪他们摊上了这样一个君王。”

这样是不对的。

林祁刚想开。

殷问就似了然地朝他看过来，桃里微有笑意。脚白骨铺成路，旁边尸河奔涌，冷淡清辉，黑衣尊者的笑容有些诡异的漂亮：“你也想劝我么。”

林祁卡壳：“我......”

殷问说：“每一年每一天都有人跪在九重天外，求我解开禁锢。”

林祁笑：“都一千年了，惩罚也该够了吧。”

殷问低声笑：“那日我来接你，域里万人跪于地上，也说着同样的话。”

他轻轻：“我跟他们说求我何用。与其求我，不如求天。”

林祁皱眉：.......这可真的算是人所难了。

殷问想了想，说：“我破不灭剑意，悟的便是恶相。既是恶相，那么便要以杀伐证，是为了你，也不全是为了你。你不需要过于自责，为当年无辜死去的人。”

他笑着安抚林祁：“所以，不要皱眉好么？”

林祁有些愣。

殷问轻声：“你希望我放过他们。”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林祁还没作回应。

殷问就又温柔又无奈地说：“你的请求，我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林祁瞪大了：“你你你，你这是。”

殷问遮住了林祁的：“你说放过，那便放过吧。”

何时天谓我众生无辜，我便放过苍生。

而今你，远比天重要。

被一只温凉的手遮住了睛，林祁的世界骤然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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