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京中一时沸沸扬扬地传遍了一条小消息。

这段时日楚归都扑在了窦家卷宗中，多的时间也要理诏狱中事，毕竟走上正轨后，很多还是要廷尉左平来决断。而窦宪也越来越忙，因为这档事楚归对窦宪总有些冷落的样，但又不至于完全不理他，窦宪也许是觉察到什么，又或许是困于他事，两人也未及说清楚。

后来证明窦宪果然是去忙其他的了。

而这整个京城中，他却是最后才知的。

他基本上廷尉府、住两一线，披星月的，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杜安特意逮到他了给他说，“你知窦宪派门客杀了韩纡之的事吗？”

楚归一脸懵，“你是从哪知的？”

“全京城都传遍了，各大酒楼都传的沸沸扬扬的。我以为你早知了，今天还是来问你的。”杜安看到楚归脸更难看了，后面的话也没说去。

当晚两人便去了东来居，因为何暘明显对窦宪更忠心，两人也没叫他。

他们要了个二楼的包间，能看到能大堂里说书先生的位置。杜安凑到他跟前，“我也是听同僚说的，如今各大酒楼都有说书先生专门说这个段。因为节曲折，又有豪门八卦，百姓都听，叫座的很。”

楚归不耐地看了他一，识相地闭了嘴。

两人叫了些吃，都是吃了晚饭的，楚归本就心不好没啥，杜安也一个人吃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没一会，说书先生准时开讲，快板一打，锣鼓一敲，煞是那么回事，“却说如今这满京城最闹的是啥？！”

堂一众听客捧场，“自是当朝皇后的兄为父报仇案。”

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敲，振奋，“正是。应广大朋友的烈要求，我今天再给大家讲讲这段吧。却说这事，就发生在不久之前。这故事的主角呢，正是当今皇后的兄，侍中大人、虎贲中郎将窦宪。这窦宪又何许人也？！”

“乃是安丰侯窦老侯爷四世嫡孙，母亲乃前太东海恭王刘疆嫡女沘公主，祖母乃是世祖光武帝兄之女黄公主。却说永平五年之时，先帝派谒者韩纡监视窦家···”

说书先生将窦家往事说了一堆，有虚有实，有夸大有杜撰，不过座听众却是各个听得有滋有味。

“因而这窦大人，觉得这韩纡与他是杀父仇人，如今窦大人妹妹已母仪天，贵为皇后，而窦大人也居位，自是心念父仇。只是这韩纡早已去世，也不能拿他咋样，俗话说父债偿，这窦大人索便将那韩纡之杀了，将颅送给窦大人，这窦大人便以韩纡之的颅，祭拜其父在天之灵。”

一时满座哗然。有觉得窦宪孝顺报仇雪恨叫好的，有觉得与韩纡之无关，觉得他死得冤枉的，也有觉得窦宪手段太狠的。

当时，只听一人在堂大声喧哗，“这窦宪量狭小，睚眦之怨莫不报复。这窦宪祖父和父亲死，却是怀罪在的，与韩纡又有何，更何况韩纡之了。”

堂有人反驳，“杀父之仇，不共天，你竟然好意思说是睚眦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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