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解锁键就愣住了。

屏幕上显示来的不是主页面，而是相册里的一页。

她的照片。

那张和他送给她的那盆玻璃海棠的自拍合影。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那盆玻璃海棠还是苞待放的，现在全掉光了，她对他的戒心也全掉光了。

苏棠轻笑抬，又是一愣。

沈易在她抬的一刻用手语对她说了句“对不起”，又说了句“对不起”。

苏棠皱起眉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又低看了一手机屏幕。

沈易的目光里有些不安，像犯了错的小学生看着老师一样，这样的表现在他挂着胡茬俞显成熟的脸上，看得苏棠忍不住又想逗他。

“你是不是，看着我的照片……”苏棠抿抿嘴，往他三路的方向瞄了一，又往他面前凑了凑，几乎整个人趴在了他上，挑着一坏笑，光张嘴不声地把话补完，“那什么呢？”

沈易在片刻的茫然之后突然意识到苏棠说的什么，一瞬间像被了什么开关似的，整个人一又红回去了，睁圆了睛连连摇，发磨蹭在枕上，发暧昧的沙沙声。

“别摇了别摇了……”苏棠忙伸手抚上他通红发的脸颊，止住他上了发条一样的摇，“开玩笑的，别摇了，再摇脖就断了……”

沈易不摇了，也把脸别到一边不看她了。

苏棠在他耳廓上轻啄了几，才把他的视线重新哄回来。

沈易有些埋怨地看着她，眉间却透一层薄薄的眷恋。

“对不起……”苏棠心疼地轻抚他的发，低低地问他，“昨晚难受睡不着，想我了，是吗？”

沈易缓缓地了。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沈易浅浅地抿起嘴，犹豫了一，向她伸手来，苏棠在手机上一页新备忘录，递到他手里。

沈易只敲了几个字，敲得很慢，敲完之后又犹豫了一，到底还是递给了苏棠。

——对不起，我昨晚想象过你在床上抱着我。

苏棠愣了一，有想笑，又被心脏传来的一阵阵揪痛刺激得想哭。

他在一个万家团圆的节日里难受得无法睡，宁肯一个人在这里想象她抱着他安他，也不肯发条短信把她叫来，还觉得自己这样的想象对她是冒犯……

他一看到她就把自己往被里捂，多半是因为这个觉得不好意思见她吧？

苏棠把手机递回到他手里，刚从床边站起来，沈易突然伸手抓在了她的手腕上，慌得把手机都扔了。

苏棠险险地接住他差儿坠地的手机，转手放到他枕边，在他发僵的手臂上轻轻拍抚，努力地笑笑，“我没生气……我去换比较适合直接接人肌肤的衣服，回来抱你。”

苏棠去客房换上那质地轻的家居服，回来的时候沈易像是已经睡着了，苏棠没去叫他，轻手轻脚爬上床，掀开被在他边躺来，刚侧过去，还没来得及伸手抱他，沈易突然翻了，把她抱住了。

沈易圈着她的腰背，把脸低低的埋在她的，像是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回到家来寻找一依靠。

苏棠蓦然想起那天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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