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辉快步走过来，一边跟沈易握手，一边娴熟地说着客气话，“你上回住院的时候我正好去外地差，刚回来没几天，也没能去看看，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在里面好像看见小苏了，没看到沈先生，沈先生是和小苏一起来的？”

陈国辉话说得很快，型也很模糊，沈易大概没有看懂多少，只是静静地微笑，冷场了两三秒，苏棠反应过来，赶忙回答，“陈总，我们不是一起来的，就是来碰见了，打个招呼。”

苏棠突然很谢那个指挥大叔歪打正着的安排，这会儿可以让她放心大胆地对陈国辉胡说八。

谁约人来听音乐会会挑两个隔着三排的座位坐，现在就是承认他俩是一块儿来的，待会儿陈国辉看清楚他俩坐的位置，肯定也不会相信。

“哦哦……”苏棠答得坦然，陈国辉也没再究这个问题，“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沈先生，回有空约你打球。”

沈易微笑。

陈国辉又对两人招招手，就转沿着迎过来的路走回去了。

沈易刚才没看到，苏棠却看得一清二楚，陈国辉原本是站在前面洗手间门跟人说话的，看到他们之后特地迎了过来。

苏棠低看了手表，离半场开场还有一时间，于是轻轻拍了拍沈易的胳膊，把他那若有所思的目光从陈国辉的背影上收了过来，“我能不能问你件事，能告诉我的话就告诉我，如果不方便告诉我的话就当我没问。”

沈易被她这副突然严肃起来的样看得微微一怔，轻轻。

苏棠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旁人听不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只有沈易能从她清晰的型中看得一字不差。

“上回你病成那样，我也没想起来问……华正集团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大的麻烦啊？就是那随时都可能破产倒闭的麻烦。”

沈易微微摇，落在手机屏幕上的字句一如既往的有成竹。

——只要他们不去用那些违法违规的方法，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只是会稍微艰难一段时间。

“那他们为什么非缠着你不放啊？”

沈易轻笑。

——因为在现实生活里杀人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么容易。

苏棠被“杀人”这两个字看得一阵心惊胆战，“不就是不同意跟他们合作吗，又不是全世界就你一个这一行的，他们再找别人去不就行了吗，至于这么严重吗？”

沈易笑着在她肩上拍了拍，以示安抚，然后才重新低打字。

——金并不只是与资金有关的事，实际作起来常常是在打心理战，如果他们找人这事的消息被外界知，华正的票很有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彻底崩溃，其他方面也会因为信任危机受到很大影响，所以只要还有说服我的希望，他们绝对不会再去冒险动员第二个人。

苏棠对金上的事儿一窍不通，连票为什么会赚会赔都搞不太明白，但这件事里的利害关系因为沈易隐晦的描述显得格外清楚，基本逻辑她还是能懂的。

苏棠皱着眉抬起来，走过人比较密集的洗手间门，才又小声地说，“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应该是他们怕你啊，你又没答应他们什么，没什么短在他们手里，什么让他们这样缠着你啊？”

沈易里的笑意了几分，看起来有些意味。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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