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害。

苏棠把车发动，“说好了，吃完饭就回医院。”

沈易连三。

S市东郊有条运河，沈易就住在运河边的一档住宅区里。小区的名字里没有“档”两个字，但苏棠是搞土木工程的，小区值不值钱，从布局上就能看个大概。沈易在小区刷卡开挡车闸的时候，苏棠留意了一刻在门一块铭牌上的设计单位名称，华正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就是她明天午要面试的那家。

沈易见苏棠看着车窗外面神，拍了拍她的胳膊，待她转过来，沈易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问号。

苏棠指了指那块铭牌，笑着冲沈易挤了挤，“我明天要去这家建筑公司面试，现在看见这家公司的名字就张了，没息的吧？”

苏棠说完就要把车开去，离合刚踩去一半就被沈易住了胳膊。

“怎么了？”

沈易皱着眉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会耽误你准备面试吗？

苏棠耸耸肩，笑得坦然，“没什么好准备的，这家建筑公司是附近几个市里最好的，他们家的关系估计比黎的总人都多，这回只有四个名额，肯定不上我，我就是有儿不死心，反正他们让我去面试了，我就去碰碰运气嘛。”

这类的话从没在苏棠的嘴里说来过，因为这是平常人都默认的现实，不需要谁再自作聪明地用语言来调。只是苏棠觉得沈易不在平常人的范围之，她不知他是什么工作的，但他坐这样的车，住这样的房，连生病住的病房级别都代表着他是Very Important Person，就算他是个听不见声音的人，这样的现实应该也离他有十万八千里远。

看着沈易像是在考虑些什么的表，苏棠笑着加了一句，“能在面试前参观一他们公司设计的房，比看一整天的书都有用，我还得谢谢你呢。”

沈易展眉微笑。

——迎参观，不用客气。

沈易的那房在小区的中间位置，十一层，客厅的落地窗外就是一幅完整的河景，基本型结构从通风采光的角度来讲无可挑剔，但苏棠总觉得哪里有儿怪怪的，被沈易带着看了一圈，看到偌大的主卧室里并排而立的两组飘窗，和用透明弧形玻璃围起来的浴室时，苏棠才恍然大悟。

“你把几面隔墙打掉了？”

沈易对苏棠竖起大拇指。

苏棠皱着眉又看了一圈，走在房里把被去掉的几面隔墙的大位置比划了来，沈易笑着给她鼓掌。

苏棠哭笑不得，看着被他改得明显过于开阔的房，忍不住说，“这房的建筑面积大于二百三十平米，还是单层的，原来四室两厅的格局刚刚好，你把它拆成这样，光是客厅厨房餐厅这一片就有将近一百平米，主卧都快七十平米了，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觉得像是睡在广场上吗？”

沈易被苏棠的比喻逗笑了，认真地摇了摇，低在手机上飞快地敲了一阵，递给苏棠。

——我一声音也听不见，不需要这些墙来隔声，但是视野对我来说很重要，要保证视线尽可能的不受阻碍，住起来才会踏实。

苏棠愣了愣，不好意思地吐吐，脸上有泛红，“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沈易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吃过晚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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