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基本判定他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中神失常，于是松气，只要不是再闹车祸的事，一切都好办。他往沙发上一靠，一挥手，官腔便畅自如，“这样，同志，你回去写份‘言简意赅’的信（阿弥陀佛和谐）访材料，再到外面排号。我们会安排人员听取你的建议，啊，这个，只要是‘合理’的要求，都会得到解决。你放心，啊。”

他已经失去了。

大河摇着，用他简单直白的语言说了来意。而那领导打量着他，神古怪起来，“你是说，你要求不淹山？同志，你是否不满你们村的拆（阿弥陀佛和谐）迁政（阿弥陀佛和谐）策，还是有人占了你家的拆（阿弥陀佛和谐）迁款？你跟我说，我帮你沟通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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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曾有这么一位能书善

大河摇，“就是不要淹山。领导，那座山不能淹。山里有神仙。”

哒哒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两双黑鞋冷地踩踏到他的面前。

他仍是那般和善可亲的模样。不喑此的大河瞧不真伪。只是觉得他一开始说话的模样——像极了和蔼可亲的工地老板提防民（阿弥陀佛和谐）工闹（阿弥陀佛和谐）事时的模样，而他现在的模样——则是和蔼可亲的老板连续几月拖欠民（阿弥陀佛和谐）工工资时的模样了。

越沉重，重得就像他早已离去的小女儿坐在他的脖后，重得就像秀秀死不瞑目的鬼魂压迫在他肩。他焦躁地望向车龙的窗外，禁不住又去回想当年的每一幕每一幕。他的妻与他的女儿，那个给予了他十分稀薄的温的一个不成形的家。

可待到他说明来意，他弟弟却是连连摇，“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去，要被人当瓜脑壳的！淹不淹我们那里，哪里是你说了算的嘛！而且你又没得理由，光说山有神仙！哪个信哟！我都不信！”

他弟弟死活不帮忙，大河在他弟弟不足十平米的租屋打个地铺应付一夜，第二日打收拾一切，又去寻了第二人。

他弟还是摇，“哎呀！我帮你写了都没得用！我说哥啊，你还是回去问一哈拆（阿弥陀佛和谐）迁的事，秀秀那间屋不晓得要赔好多钱！还有，村支书今天也打电话来问你，说有事跟你讲。你在我这里睡一晚上，明天赶快回去吧！”

他没有被叫号，径直被带了角落里一间布置简陋的办公室。那领导熟知当年事故，早已把他们这一批人列警戒名单。因而闭房门，开门见山地与他说，“同志，事已经过去很多年，赔（阿弥陀佛和谐）偿确认书和保密条例你当时也签字了。你还有什么事？”

他在他弟租住的房门等待一日，及到夜，他弟弟一廉价西装，满面酒气，姗姗来迟。与他抱怨说，今日又陪客饮酒。他弟弟大学刚毕业，投保险销售行业，正是醉心销量，奋发向上，为事业努力打拼的时候。

而现在，他一定不能再失去。

“陈大河？”一位领导模样的工作人员，后面跟着一位保安，和善可亲地对他。

“你帮我写一哈。”大河仍是说。

接着大河便被请了去。照“程”，他得写一份“盐简衣盖”的申（阿弥陀佛和谐）诉材料。只是他短暂的读书时代距今甚远，几乎只会写自己与山神的名字。于是便翻查电话簿，找到他已经在省城工作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