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行。

有人直接领他到薄肃的卧房门，：“裴公请自便。”

“等等，”裴云惜疑惑，“薄公在房中吗？”

“公今早还未用膳，应是还在休息。但公吩咐过，裴公来了，可随意走动，请便。”

裴云惜霎间耳，他似乎能想象薄肃说这番话时的语气，淡漠，却又毋庸置疑，人们不敢多言，只能遵从。

他悄悄地推门而，屋中仍是熏着檀香，郁醒脑。屏风旁的火炉燃着暗火，更是人。搁琴后，裴云惜绕过屏风，瞧见了安卧帐的薄肃。气息匀，睫羽轻颤，早知他是个容颜俊俏的男，裴云惜却一向来不敢多看，怕瞧多了又陷迷惑心智的境地。

此番思熟虑，心如明镜，总算是敢大胆地细瞧一番。这一瞧，不知飘去几盏茶功夫，直至薄肃睁醒来，四目相对，霎时惊骇了裴云惜。

“你……何时来的？”薄肃显然困惑不解，惺忪着慢慢爬起来。

裴云惜窘迫：“来了多时，不敢扰你清梦。”

薄肃倒是变不惊，掀被起，披上外袍，：“今后记得叫醒我，无需痴等。”

裴云惜轻声应，他窥人睡颜多时，自是冒犯。

“昨夜的吃如何，还合胃吗？”薄肃自顾自整顿衣裳，抬瞥了裴云惜一，问。

裴云惜答：“很好吃，让你费心了。”

薄肃又瞥他一：“你的事，怎算费心？”

裴云惜低赧然，他倒是从不知晓，薄肃这张利嘴里亦能吐如此里调油的话语，薄肃见他躲避，几不可见地拧了拧眉，又：“早膳用毕，与我一局棋如何？”

“棋？”

“不肯？”薄肃直直地盯着他，“我惦记你的棋许久了。你肯与洺仁，肯与竹君，偏偏——”

“我！”裴云惜抢白，急切地望着他，“……自然会。”

如此，薄肃方才满意地，召来人们伺候他洗漱用膳，又叮嘱后厨炖一锅红枣米粥，为裴云惜果腹。

棋盘摆正，裴云惜执白，薄肃执黑，两人对坐，又架了两只炉搁在脚边，薄肃问他：“可？”

“。”裴云惜浅笑，应。

他在薄肃面前几乎没笑过，即便笑了，也是牵一笑，今日他展颜，着实令薄肃心暗喜，神清气。

“你先落，我知你棋好，不想你有意让我。”薄肃正然。

裴云惜：“我棋从不让人，慎言无需多疑。”

薄肃，请他落，两人一时无言，针锋相对起来。果真如裴云惜所言，他棋招蓄却极富杀力，半不留。薄肃却是愈发欣喜，棋逢对手，怎能不悦？

裴云惜却是没料到薄肃棋艺如此湛，甚至应是于洺仁的，他这般厉害，裴云惜真真后悔未能与他早一局，领教一番。

“云惜，”薄肃落前，忽的声，凝望着他，“若你那里愿与我棋，我怕是不会放你走屋的。”

他指的是霍龄来提亲那次，他婉拒了他的邀约，他知薄肃那日雷霆震怒，觉受辱，拂袖而去。

“那日霍龄来提亲，我心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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