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开启了柳夫人的泪闸，她原来缓缓淌的泪一汹涌起来，嘶声：“他们不许我找大夫，说怕被王爷的人追查到行踪，我的珍哥儿——他越来越，越来越，得像火炭一样，可是我只能睁睁看着，什么也不了，珍哥儿开始还喊‘娘’，后来连娘都喊不来了，他的声气越来越弱，终于连一都没了……他在我的怀里变凉，他再也不了，我哥哥这时候才慌了，说去抓个大夫来，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啊!”

“他们害死了我的珍哥儿，我好恨，恨死了……”

柳夫人的手指在青砖上抓着，指甲重重地刮让人发麻的动静，很快掀翻了一片，鲜红的血来，渗了砖里，染红了那一小块地方。

柳夫人丝毫不觉得痛，连眉都没有皱，只是咬牙切齿着，她的血没有停，泪一直。

滇宁王妃想骂她的话也说不来了，她是母亲，理解这失去孩的痛苦，柳夫人这个模样，实在也不是作态能作来的。

“你真是，自作自受。”

又一会之后，她只能叹了一句。

“是，娘娘说得对。”柳夫人张就认了来，“可是娘娘不知，我没有办法，我这个人，从上就错了，生不由我，这往后的每一步，也都不由我，我想远着他们，可他们费尽力气把我安来，怎么可能愿意放过我。”

“娘娘可能不相信，在王府的前十年，我还没生珍哥儿时，是我这一生最快活安定的时候，娘娘大度，纵然不喜我，也没羞辱过我，有娘娘这样的主母，是我最大的幸事。我没有别的奢求，只愿这日能久去，可是——”

她停了一停，刚缓来的泪再度汹涌，“我有了珍哥儿，我是个女人，我羡慕娘娘有县主和世，也想生个孩儿养，不论男女，我都会把他当心肝。可是我不敢，我知一旦我有了孩儿，他们一定会再找上我，果然——我的珍哥儿，我宁愿没有生他，好过白白带他到世上受苦了一遭，呜呜……”

柳夫人哭得停不来。

滇宁王妃忍了她一会，忍不了了，：“你这会哭还有什么用？有的这时候哭，当时就不该把珍哥儿带走，他那年纪，气都还没足了，哪里禁得跟你到外面去跑!”

“我有什么办法，我不带他走，被王爷查到了，我们母一般是个死，我就不应该生他，我是个罪人，都是我害了他……”

沐元瑜看来了，柳夫人不但恨她的余孽同党，也恨自己，亲看着孩在怀里咽气已是绝大刺激，偏偏这孩还死得不值，若是及时找了大夫来，不一定就救不回来。这被人为耽误了的遗憾，是柳夫人心里过不去的煎熬所在。

她缓缓开了：“你才说你哥哥，带你走的人是你的兄？我从前听说你是独女。”

柳夫人咬牙泪：“是。我从小和他分开了养的，见他的时候也少。我王府后，他更没有来找过我了，我在府里，一直听不到外面的消息，想打听，也没有人手，开始有些提心吊胆，后来总没有消息，我盼着他们撑不去散了，或是被官家剿灭了，我希望我摆脱了他们——不想生珍哥儿后，他那边的人就又魂不散地冒了来，我恨极了!”

柳夫人在府十余年，滇宁王妃基本从未找过她的麻烦，这份大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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