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离弃，以为从此又要饱受狼妖之患，然而经年累月，却不见狼妖反噬，竟一直相安无事，凤县人便信是白狐庇佑，对其供奉更加虔诚。

就是在这个故事之后，那天极门主批注了一行字：狼妖实乃白狐主人所引。

莫辰刚开始读这个故事的时候，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只觉得那白狐妖是个傻瓜，遭人如此对待，又拿脸去贴人家冷，若是换了他，不得那整个城的人都被狼妖吃了的好。可是经过那天极门主评，他也发现这故事中有诸多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白狐的主人，那个古董店的老板就很可疑，据说他以往行事颇为狠辣，小小年纪便能镇得住生意场上诸多老油条，先前也有人传言他的白狐是妖，却很快就被他平息去，谈及白狐总是三缄其。再后来那凤县相继人命，狐妖之说激起民怒，却又在不久之后，相继被古董店老板证明，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妖孽所化。其次，凤县的狼妖是从白狐被怀疑是妖时才开始现的，直到古董店老板死，白狐离开，那狼妖才不再来扰凤县。

这么一看，这个善良白狐的故事的确很值得推敲。

在这个故事最后一页，莫辰又看到那天极门主的一段批语：善恶难辨，又岂是凡胎俗能解？纵使那白狐与古董商都是仙之人，也不见得就是好东西。世人都以仙为上，以为，实际只是仙者使世人如此思想。

那么，仙者为何要如此？

因为他们虚伪。

莫辰不禁莞尔，像是这样的言辞，这天极门主时有。看得，这是个看不起天看不起地连人人心中畏惧的天都不放在里的人。

心底埋藏的那一丝不甘和叛逆就在这龙飞凤舞的批语中渐渐被唤醒。

莫辰为九天妖界里云云众妖中的一员，天生便于尊卑贵贱的条框中，可他厌恶这条框，厌恶这规矩，因此妖王的求贤令颁布，他却没兴趣去接受遴选，只因他宁愿个自由而低等的妖，也不愿个不自由的等隶。

晚上回去，莫辰竟然破天荒第一次和男人闹了别扭，他嫌弃他的饭得不好吃，嫌弃他的话唠叨无味，甚至在鸳鸯枕之后，第一次丢他，化为白狐跑山谷，窜林中，只想纾解心中的抑郁。

莫辰知自己很无理取闹，男人并没有错什么，是他自己的错。

他上了那个天极门主。

他上了一个离经叛，却又早已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对于他的反常，男人看在里，却没有说什么，捡起他打翻的碗盘，洗净他遗落在溪边的衣袍，然后重新在茅屋前升起火，安静地煲一碗他最的灵汤。

莫辰跑到疲力尽才回到茅屋，看了男人盛到碗中的灵，却一声不响径直走茅屋，死了一样倒在玉床上。

玉床上没有那两只鸟的白光影，莫辰很早就察觉到了，这两只鸟只有他和男人同时现在玉床上时才会来。

“怎么哭了？”

男人端着汤来，发现莫辰在泪。

因为我的人死了。

莫辰这样想，却不能这样说，只是问男人：“你曾和我说过，适合我的双修之人不一定是你一个，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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