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选中一个地方，用力一推，将一块松动的瓦片掀起，先是将睛凑近了往里面看，黑黢黢也看不清什么，于是将整颗脑袋对准那孔去，谁料钻了一半却被卡住，用力挣动好一会儿，才将那瓦片空缺的泥浆荒草都挤得脱落，将空缺豁得大了些，才将比较胖的狐狸也去。

终于了广和殿，莫辰沿着房梁轻跑，终于在重重脑袋中看到了熟悉的一个，睛一亮，安安稳稳在那颗脑袋正上方趴来，津津有味地看着。

今日的朝堂上气氛十分微妙。应该说，自从几个月前皇帝突然诏，将从不曾提起的九皇远由羲和殿移到景和殿时起，这朝堂上的老狐狸们就开始在心里盘算起小九九。

能熬到天脚成为廷议事的重臣，无一不是人中的人，若说皇帝此举只是因为年迈而渐渐念及骨父之，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然而圣意难测，在摸清局势前，人们也只能将疑问放在肚里，只是有意无意地，都用余光偷偷打量着今天朝堂上多来的那名少年。

九皇不好早不是秘密，当年罪皇后还在时就曾为这名幼伤神，请遍四海名医，也对这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束手无策，年复一年，只能以参汤吊命。太被废后，皇后在后自尽，太满门株连，也只有这病弱的幼弟得以捡回一条命，从此被驱逐冷无人问津，与禁无异。

稚年失怙，份尴尬，不得不说这命途多舛的皇九能活到今日，实在乎许多人意料。

朝堂上例行奏报后，皇帝见没人再说话，也不知动了什么心思，竟突然将老中书令沈方化拎来，向他询问沈家新建府邸之事。

沈方化三朝元老，已年逾七旬，只念其功勋，依旧居中书令之位。皇后与贵妃相斗，皇五和皇七争夺储君，朝中大臣也多分站两派，只有这沈方化算是定海神针，左右不沾，不曾表明丝毫偏向。近些年，随着两位皇羽翼日渐丰满，党争加剧，这沈方化便愈发显垂垂老矣之态，老昏连话都似说不明白，基本是一问三不知，凡有争执，一盖挂起，若被问得急了，脆两一翻，当死过去，就连皇帝也拿他无法。

此时被问及这与朝政八竿打不着的事，沈方化不知皇帝目的，心中忐忑，也只好颤巍巍跪伏在地如实禀告，称自己近来愈发不支，太医说需以温泉调养，沈家孙为尽孝，在京郊平莱山温泉脉附近买了间宅院，便于他养病修。

只要不是私自圈地，置办别院这事在贵族间也算稀松平常，挑不错，沈方化倒也没什么可隐瞒。

“嗯，平莱山的确是个修养调息的好地方，当年太祖在时便想在那里修建行，只可惜有术士占卜，说那里风与龙气相冲，不宜建造皇家阙，也只能作罢，实在可惜。”

皇帝只是随意评说两句，却让满朝文武竖起耳朵，沈方化更是将心提到嗓，心中隐隐生不祥预。果然，只听皇帝话锋陡然一转，睛看向朝堂后某，“宁远。”

“儿臣在。”宁远起列，跪拜于皇帝面前。

皇帝对沈方化：“沈卿且看看，朕这位皇九如何？”

沈方化眉微微一动，“回陛，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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