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像今天一样如此关心过他，他们从没有比今天更像一对母。

他们不停地说，不停地说，直到狱警来提醒会面时间上就要结束，他们才停来，静静地看着对方。

片刻之后，宋辞问：“你后不后悔？”

“不后悔，一儿也不。”夏莫冰微微笑着，缓慢地说：“我生你，却一直让你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可自从那件事之后，我成了一个真正的母亲，虽然再也不能负起母亲的责任。现在知你过得好，我所的一切就都没有白费。回去之后帮我转告李焲，谢谢他帮我把你照顾得这么好，如果有来世，我给他。还有，再也不要来看我，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但万一被人翻来对你和李焲没有一儿好。就算你来，我也不会再见你。”

不等宋辞说话，狱警再次走来，挂掉电话，给夏莫冰带上手铐。

宋辞拿着电话，虽然明知夏莫冰听不见，还是低声唤：“妈……妈……”

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喊这个字的机会。

夏莫冰被带小房的最后一刻，回过看了宋辞一。

宋辞看到了她里闪烁的泪光。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的泪。

他的母亲是一个顽到不可思议地步的女人，即使睡天桥底的时候被乞丐-，即使被同居的男人打得破血，即使被男人的老婆拖到大街上撕光衣服游街示众，也不曾掉过一滴泪。

宋辞隐忍了半个小时的泪在那一刻决堤了。

他捂着嘴泣不成声，心脏撕裂般的疼。

直到泪，他站起来，抹了把脸，走这座暗而压抑的牢狱。

外面的世界起了小雪。

走去很远之后，宋辞回向后看。

沉的天，那座颓败的监牢伫立在荒原里，仿佛一蛰伏的怪兽，以骨为床，以为，以血为饮，狰狞可怖。

那些终日与这怪兽为伴的人们，该有多绝望？

宋辞转，从袋里掏罩上，踏着细碎的雪粒向前走。

走到公车站，站着等了一会儿，车来了。

车里空空，只有司机和售票员两个人。

宋辞买了票，也不坐，径自走到后门的位置静静站着。

售票员奇怪地看了他两，也没说话。

车上的人渐渐多起来，等到了市里，开始变得拥挤。

宋辞依旧沉浸在悲伤的绪里不能自，望着车窗外白茫茫的世界发呆。

耳边突然响起嘈杂的吵闹声，接着是大力的推搡。

正在这时，公车到站，车门打开，站在车门旁的宋辞被一大力冲撞着了车，趔趄了几步跌倒在路边，右手手掌传来一阵钝痛。

他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个狂奔而去的背影。

“你没事吧？”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扶你起来。”

“不用了，谢谢。”宋辞低着，无视伸在前的手，独自站起来。

他弯腰拍掉上沾的脏雪，前伸来另一只手，“你的手机。”

那的确是他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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