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菇……怎么这么多？”

宋辞翻到背面，“这面还有。”

“为什么要买拖把？家里不是有么？”

“家里的那只拖把都快掉光了。”

“菜刀和案板家里不是也有吗？”

“家里的那把菜刀还是我们刚到这儿的时候在超市十块钱买的，用了这么久，刀刃已经卷的不像话了。案板是专门买来剁饺馅的，过年必须要吃饺。”

虽然李焲一直十分认可宋辞饭的实力，却不知他竟然连饺都会。

“这个童装又是怎么回事？我很确定我们家并没有小孩。”

“杨太太帮了我们这么多，过年的时候当然要送礼表示谢。送别的东西她肯定会拒绝，我想了好久才想到要送小石一衣服，这样杨太太就没法拒绝了，因为礼不是送给她的。”

李焲赞同：“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我们现在从什么开始买好呢？”

“先买生活用品再买。”宋辞说：“你跟着我就好。”

就这样，从上午十一一直逛到午一，在购中心里的小吃街简单吃了午饭，又一直逛到午五多，才买完清单上的东西。其间，他们还买了许多清单上没有的东西。

之后，两个人费了九二虎之力才把这一大堆东西搬回了家，然后倒在各自的床上，累得一句话也说不来。

休息了一会儿，宋辞起来准备晚饭。

李焲跟着起来，给宋辞打手。

李焲负责择菜洗菜，宋辞负责切菜炒菜，两个人合的天衣无，不到一个小时就好了五菜一汤。

李焲看着一桌香味俱全而且荤素搭合理的菜肴，说：“似乎太多了。”

宋辞说：“过年就是要丰盛一儿，吃不完的话明天大烩菜。”

*

或许是因为早已过了对节抱有期待和幻想的年纪，虽然准备工作既冗又复杂，可是当真到了那一天，却觉得很平常，似乎和另外的三百六十四天并没有太大不同。

窗外不停炸响着鞭炮声，小石被吓得哭个不停，宋辞正低声哄着他。

杨先生和杨太太正忙活着年夜饭，整张桌已经被摆得满满当当。

电视机里中央电视台的节联晚会已经开始，正播放着一个喜庆快的歌舞节目。

李焲坐在杨太太家的沙发上，忽然有一恍如隔世的觉，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真实。

这一年他实在经历了太多，过失杀人，逃亡，隐姓埋名，养家糊，仿佛一夜之间完成了从一个男孩到男人的蜕变。这非自然的蜕变到底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

在二零零六年的最后一天，回想这一年发生的所有事，所有的不堪回首似乎又都能从容以对了。在慨叹时间无所不能的同时，却也不得不承认人的顽。

原本打算放礼就走的两个人，被的杨太太拉着留了来，盛难却但又不想白吃白喝，只好把家里的、猪还有各蔬菜都贡献了来，才稍稍安心。

杨太太把一盘气腾腾的饺端上桌，这一顿工程浩大的年夜饭才算正式完成。

两个中年、两个少年以及一个还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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