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没有说话，笑的却有些难看。

邢良在原地踌躇了许久，不敢上前，别看沈凌不会对着伤兵发火，反而温声细语的，但是对他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这段日连他爹都不敢轻易招惹沈凌，最初沈凌来的时候最多也就是不好相，脾气大，格恶劣，但是现在，沈凌已经是个火。药桶了，不用都能自爆。

邢良踌躇着觉得自己还是离开，免得又被波及，刚刚迈一步，邢良又猛地转回来，撒气怎么了！又不会掉一块，沈凌也不会动手打人，他就当自己听不到看不到，就当自己在供一尊神，沈凌医术那么好，救了不少本来就必死的伤兵，又是因为伤兵的死而心不好，这医术医德都好的大夫对着他撒气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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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我还没有娶媳妇，我想我娘，我想回家，我不想死。”对方看着沈凌笑着哭着，似乎想要表现的有勇气一些，最后还是哭了来。

突然：“我再检查一伤，大家都忍耐一。”

气不撒来那不伤吗！伤了病了怎么办？那不是耽搁治疗伤兵？！邢良本着大无畏的神凑了过去，蹲在沈凌边，“那个……我……”邢良纠结了半天，不知该怎么安。

沈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发着呆，邢良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刚刚都被沈凌带偏了话题，邢良：“其实，我们尽力就好，毕竟，大夫不是神，救得了病，救不了命的，又不怪你。”

沈凌不敢接话，只是站起来离开，对方也没有阻拦，只是自顾自的闷声哭着，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想死，但是每天也总是会有人死，也许一个就到他了吧！他哭求，也只是因为实在抑制不住心的恐惧，他知大夫不是不救他，只是救不了他。

“只是发烧而已，别张。”沈凌微微一笑。

“嘿嘿……沈大夫。”对方似乎知沈凌为什么看他，笑：“我是不是快死了？”说着，泪竟掉了来。

“你上次也是这么跟人说的，后来他就死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沈凌有些无奈。

“嗯，好。”营帐里三三两两的响起回答，沈凌勉力弯腰，打起神，又依次检查了一圈伤兵，等到看到一个伤也发炎了的士兵的伤的时候，沈凌才微微抬起，面无表的看着他。

“是吗？”沈凌苦笑，若是他本来救的了呢？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若他肯手，这里本就不会有人死，邢大夫等人可以坦然面对

差不多吧……无论是动手行医，还是平时相，邢良反正都觉得沈凌可怕的，邢良连忙：“才没有！你人特别好，真的。”

沈凌已经：“你在那边犹犹豫豫嘛呢？”

邢良从没有见过沈凌这表，连忙追了去，沈凌走到空地一个人坐了来，一棉白衣上面沾染了血迹尘土，邢良看得，这段时间沈凌的心是一天比一天的糟糕，也是一天比一天的暴躁，但是，大夫毕竟不是神，哪能留得住所有人的命，大家也只是尽力而已，邢良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沈凌要把所有人的死都算一份在自己的上，让自己这么大的压力，这么痛苦。

不过让邢良庆幸一的是，沈凌最多也就是冷暴力，不会真的动手打他撒气。

邢良猛地一顿，连忙解释，“我没有啊！我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