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还不能走。”

“嗯？”沈嫣未明其意。

他好笑地扬了。

素日只觉世事诸般无聊，无甚可值得喜。加之终日对着牢里一作犯科的军犯，着实没有什么可笑脸的。

却偏每每瞧见她愣愣脑的样，觉得有趣。

“坐这里等我，等我忙完了一起回去。”

“那怎么行？”沈嫣不答应，“那我就成了夜不归宿！”

沈羲都尚且不曾这般妄为，她还敢越过她去不成？

“什么夜不归宿？”霍究，“你不是让你打探展吗？待会肯定还有消息。”

说完便看向柳梦兰：“你先回去。”

柳梦兰心呼大善，哪里顾得上沈嫣？当无耻地溜之跑也。

沈嫣意识拒绝。但看到他略显僵地搁在桌上的胳膊，又不觉意志动摇。

想他这般样的人也受了伤，可见方才不知多么凶险了，不由：“对方那些人很厉害么？”

霍究只拿漂亮的黑幽幽的眸望着她：“你在关心我？”

沈嫣脸上一，将不知几时前倾的端凝地收了回来。

他这话真是让她羞愧难当。

纪氏说她从小就着副狐狸的模样，从前纪氏在时她或许有些破罐破摔，不惧她说。

可这一年来她已经跟着沈羲默默束着自己行止，他却仍然这般揣度她，难她真的骨里就透着贱么？

一时灰心窘迫，竟没有声。

霍究不过是顺印证，不料她如此，便幽幽打量起她来。

她姿容媚，诚然不及沈羲，但那妩媚却又天生，只不过在她素日行克制，并不显。

他自幼父母皆丧，直至遇到燕王，后又将他送至卫家，方与贺兰谆一开始了安稳优渥的生活。

他没有仇恨，也没有对，力放在差事上，生生淘炼成了刑讯上独挡一面的酷吏。

除去公务，日过得顺遂而无趣。

他第一次见到沈嫣时也觉得她与寻常的大家闺秀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是因为沈羲的份而放段逗了逗她。

直至后来看到她柔中带刚的一面，才颇有些刮目相看之。

然这也不算什么，带她去烧火烤芋一是无聊，二仍是带着两分捉的意味，三才是好奇。

但及至方才，于一夜污糟事中，陡然看到岸上纤小柔弱的她，他才清晰地察觉心颤了一颤。

燕王素日赴饭局，也常捎上他和贺兰谆，风月场上的把戏，他先是新奇，后来也看得透彻。

偶尔代表王府去赴宴会，也偶有少女们够胆献殷勤，当中不乏也有品貌俱佳的，又总觉不是一路人。

于是以为自己将来挑中的人纵然不会是那挑到可以独当一面之人，必然也该是张扬的将门虎女。

这只时不时伸个爪的弱兔，真真乎他的意料，一蹦到了他心里。

“你就当我是你亲哥哥。”他料想是他吓着了她，因而，“关心自己的哥哥也没有什么不对。”

沈嫣想起自己的亲哥哥，有些冷漠。

但莫名的，听到他这解释样的话，方才的窘迫又因此消失了些，他或许不是故意那样轻浮的吧。

她也不愿意让外人觉得她矫作。

既然柳梦兰已经走了，那她就留来等等萧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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