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羲却不觉得她一个满肚的姨娘有何资格去评价人家首辅府里的小，不过是为逢迎她罢了。

她没声，孙姨娘坐了坐便也就去了。

事看似过去，却远未曾平静。

沈府自不受影响，韩家面上看起来也不至于为这事大作文章。

但韩到底还是被韩凝严加束了起来，除去搬去偏院里礼佛的大太太唐氏以外，韩建彰的夫人安氏，韩顿的夫人穆氏，以及秋氏等等都跟着训起屋里人的规矩。

温婵耳畔清静，这一整夜心里却再未曾安宁。

不张盈是人是鬼，她都怕！若不是怕，当年便不会杀她！

但她又想不明白，她若是真成了鬼，那为什么五十年后她才现？为什么不在死后立刻来寻她？

好歹活了六十多年，她还是能够在慌中寻回些理智。

这一切应该都只是她沈羲来的假象！

她必然是从哪里得到什么消息，所以利用韩装神鬼罢了！

她是堂堂首辅府里的老太君，她见过世面比她几辈加起来还要多，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她个黄丫几句话就了方寸？

即便她就是张盈，当年不也还是死在她手吗？难她成了鬼，就能比她些了？！

她辗转了整夜，一睁已是天明。

为了不使人起疑，她打起神，早饭后又端端正正坐在安荣堂里会起女客。

来串门的是平南伯府的太夫人。

当初着人去替宋姣打听婚事时，平南伯府也是声声想求娶沈羲的。

但场面上的人总得顾着，哪怕伯府太夫人一个劲地夸着韩凝有多，她也不动声。

她什么意思她岂会不知？

如今沈羲成了燕王府的准儿媳，各家心打算落了空，自然又该如无苍蝇般四寻找合适的人家婚。

韩凝去年底满了十五，又还未曾订亲，他们不盯着她又盯着谁？

倘若求到了，这面也挽回去了。就是求不回去，那也等于是给了台阶。

但韩凝的份又岂是宋姣比得的？

平南伯世虽然也不弱，但想韩凝还是离她的预期差了些。

扯到韩凝上，她只转又夸起别家的小。

彼此正聊得投契，忽然就听院外有人轻嚷着什么。

她没动声，等到平南伯太夫人吃完茶，又登轿走了，这才把青霞叫：“方才谁在那里嚷嚷？”

“园里翻土栽的家丁挖来个木偶，那木偶唯妙唯肖，上刷着红漆，还穿着衣裳。”

“刷着红漆？”温婵想像了，凝了眉：“那东西呢？”

青霞回指着外面：“弥妈妈方才说瞧着古古怪怪地，便将它烧了。”

温婵默语。

她也莫名觉得古怪，地底怎么忽然会冒刷着红漆穿着衣裳的木偶呢？

正怔愣着，丫鬟红袖又来：“奇了怪了，园里又挖只木偶来！竟与方才那只一模一样！”

温婵心猛：“在哪里？！”

红袖连忙去将那木偶给取了来。

一看到盘里托着的木偶她便觉浑血往上涌！

这木偶尺来，呈半躺的姿态，上梳着堕髻，上穿着藕合夹袄襦裙，外间还披着银貂裘！

关键是这衣裳还是真的，领与脚等来的“肤”上皆都涂上了猩红的朱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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