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的时候就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探望他妈了，人不多，都是一些和他爸共事了许多年的老资格的大夫，其中向叔叔也是一位。

向叔叔回去之后，他妈就用神示意他快把门关上，何诺把门带上了，然后很快地过来他妈这边坐，看他妈的意思，似乎是有话要说，又不想让人听见的。

何诺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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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他的候选人？”

何诺抬起睛，对上他妈关切的、病恹恹的脸，因为有炎症的关系，他妈嘴整个儿都发了，看起来还要起，何诺神自然地对他妈笑了笑，说：“我没事儿啊，妈，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吧？”

提起他爸的事，向叔叔就叹说事也赶得太巧了，又要他妈放宽心，说事总会解决的——这样的安应该说是好意，只可惜丝毫没有用，办法还得他们自己来想，而且这样的安一遍一遍地听多了，他妈整个人的神气都更加不好了。

但何诺还是被他妈倒了一杯温的，放在了床上，自己则从大家探病提来的果篮里随便拿来一个什么，到沙发那慢慢地剥着。

他妈把稍微歪向他这边，小声地说：“看样这回副院的位置，八成要是你向叔叔的了。”

他心里觉得不可能，毕竟向叔叔和他爸那么多年的了，两个人差不多是一辈的朋友了——他不想这样想，但是又不能不想。

“啊？”何诺不晓得他妈怎么突然冒来这么一句，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想到只要他爸没戏

中午的时候他妈就喝了汤——刚动完手术不能吃难消化的东西，何诺倒是可以吃，只是也吃不来什么滋味。

“怎么了？”他妈问他。

“没有吧？有的话你爸就跟我说了。”

说着他妈就地叹了一气，何诺看着他妈，脑里却忽然闪过些什么。

“这事妈以前没跟你说过，你爸本来是很有希望升上副院的，因为院前些天被调到教育局去了，副院升院，这不副院的位置就空来了吗？本来你爸资格是很够的，但是现在赶上这事，恐怕是不能指望了，你爸没指望了，副院的位置估计就要落到你向叔叔上了。”

他妈倒是不像昨天那样自怨自艾的了,人安静了来,只是一直愁眉不展。

何诺看在里，心里就希望不要再有人来探病了。

“八成是，我也是听你爸说的，说这个位置不是他，就是你向叔叔了。”

他妈说她不渴，不用倒。

他爸心不好,在病房里呆不住，说要到医院对面的公园散散心,何诺担心他爸会跟窦姑姑那些人迎面撞上，有心想跟着他爸,但是一来他妈这里离不开人，二来他爸那里他也不是很敢跟，——再说让他爸一个人静一静也是好的。

这才想了过来，发生了这样的事，也许医院让他爸先歇上一阵,免得让病人家属堵住再大闹上一场,真闹开了医院也会很不好看。

他心里隐隐地觉得不可能，但是嘴里已经反地问了来：“爸当不成副院，这个位置就是向叔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