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攒了满腹的疑惑和怒火，在看到自家弟弟脸时瞬间灰飞烟灭，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立刻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还是叶峥住他：“没事，先回家，我把这些事理完就去住院。”

叶峻：“别胡思想。我知你放心不他，先顾要，往后的日还。”

叶峥角微弯，带一寡淡的笑意来。衬着窗外的夜，不觉喜悦，反倒令人心生凄恻。

“但愿吧。”

同样的夜晚，江可舟斜坐在窗台上，窗四敞大开，脚是米粒一样细碎的街灯。层风大，夜风房间，风里仿佛带了无数看不清的沙，轻而易举地让人前一片灼痛。

他找曹晟一的号码打过去：“小曹，你上次说过的那位心理医生，把他号码和地址给我。”

上一次离开这幢别墅还是五天前，不到一星期，再回来时竟然有恍如隔世之。江可舟站在门廊前，伸手门铃，所有绪仿佛都搁浅在了昨晚的风声里，他心中奇异地只有一个平静得不像话的念——

圃里的玫瑰开了，夏天快要来了。

谢姨打开大门，将他迎大客厅。江可舟一看到坐在落地窗边的叶峥。他瘦了很多，像是刚刚回过神一样侧望向门。

两人目光在半空相遇。

这一隔着重重隐瞒、纠缠不清的执念和难言的愫，分毫不差地与多年前惊心动魄的一瞥重合。

无端而合，无端而离。人海抟沙，分皆前定。

“坐吧。”

叶峥与他分坐于沙发两，遥遥相对。江可舟习惯地觉得这个距离怪异，一秒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不再是能够并肩而坐的关系。

“那天晚上，言嘉给你打电话，让你听到了我和他的谈话。事后他让人把手机给我，我才知这件事。等我从会场赶回酒店时，你已经离开了。”

光从窗外洒来，照在他的肩背上，在地面投重的影。

“不这件事是不是言嘉有意策划的，我当时说的话、的选择已成既定事实。因为我的一己之私而伤害你，我很抱歉。”

江可舟摇摇，不愿多说，言简意赅地：“不是因为这件事，是我的问题。”

他一开，叶峥的心脏就开始跟着疼。然而疼也得忍着，他隐瞒的事不能任何痕迹。叶峥不是个很看重的脸的人，但在一切尚未确证之前，他不敢就这么厚颜无耻地用自己的病绑住江可舟——他知只要他开，在即将失去的大恐慌面前，江可舟会咽一切委屈回到他边。

然后呢？

万一真的不巧踩中了那百分之五十，让江可舟再尝一遍他已经尝够了的痛苦吗？

当提着心吊着胆的那线绷到极致、最终断裂，中间的大落差无法弥补，或许江可舟这一辈都不会再上别的什么人了。

他会永远把叶峥这个名字刻在心上，用最残忍的方式。

但叶峥舍不得。

从见第一面起他就不断地对这个人心，底线一退再退，可还是让江可舟吃了很多苦。他总想对他更好一，可上天却突然吝啬起成全。

“不用替我开脱，”叶峥温声说，“我们是从包养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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