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骂早知就不钻空，打电话再尴尬，总比正主找上门。

再说叶峥为什么想不开非要死盯着自己不放？说分手的是他，半夜堵人的也是他，这时候不避嫌反而地往上凑，这是打算跟他演一意难忘吗？

叶峥伸手：“手机给我。”

江可舟在他面前不指望能保留什么隐私，低眉顺地递过手机，叶峥也没翻，直接打开短信页面，最端果然是自己的名字和未发送的草稿，时间是昨晚近12。

其实他对那六个字也不是很满意，不过人要留余地，不能得太，叶峥于是放手机，淡淡：“不为例。”

江可舟快给他跪了：“好，不为例。”

客厅陷短暂的沉默，江可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客厅里的挂钟。

夜来客也演过了，兴师问罪也问完了，现在该起驾回了吧？

他看向对面，叶峥却抬手撑住额角，疲惫地闭了闭。

江可舟忽然想起他说的“顺路”，他回来时在楼看到一辆熟的车，现在想来极有可能是叶峥的车。叶总门一向要带司机，很少自己开车，如果他今天是顺路的话，司机应该跟他在一起。

可楼那辆车里明明没人。

一个奇异的念在江可舟的脑海中慢慢浮现成形，他意识地避免往这上面想，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或许本就没什么顺路，叶峥就是特意来堵人的。

可他们已经分手了。

“叶……总，”江可舟轻声说，“时间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叶峥闭着一动未动。

江可舟试探着又叫了一声：“叶总？”

叶峥像是被他惊醒，撑着额角的指尖在太上了，睛半睁不睁，似乎有不耐：“怎么又叫上叶总了？”

江可舟心里猛地一颤，手指无意识地蜷曲起来，像是猝不及防被这句话击中了肋。

他第一次被叶峥带上床时，叶峥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江可舟勉定了定神，起绕过茶几走向叶峥，他有轻微近视，平时不带镜，走近了才看到叶峥手没挡住的地方、耳后脖颈上的肤都在微微发红。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你怎么了？吗？还是哪儿不舒服？”

叶峥听见他的声音，提起一气直脊背，打起神：“没事。”

“手拿开我看看，”江可舟毫不迟疑地扯开他的手，侧坐在沙发扶手上，探上他额试了试温，又抓住他的手指，“发烧了，手好凉，你这是着凉冒了？还是哪儿发炎了？疼不疼？嗯？”

江可舟这个人天温和贴，而且吃不吃，不论份，对于暴在他面前的脆弱总有与生俱来的责任，说白了就是个心的命，所以他很怕别人生病，尤其是像叶峥这样势惯了、难受还要着的人。

江可舟的手泛着凉意，贴在的额上让叶峥觉得很舒服，腋被了一支冰凉的温计。他来时就有些倦怠乏力，本以为是被江可舟气的，原来是发烧了。前几年生病，要么忍一忍过去，要么回家躺着等保姆伺候，江可舟倒是几次在醉酒后照顾他，可惜他喝得断片儿完全不记得了。叶峥从未清醒地看过江可舟忙得团团转的样，见他蹙着眉找药，竟然还觉得很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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