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的...”

他靠在卡座的椅背上，难以自抑地叹了气：原来他已经离家十年了。记忆里小豆丁似的妹妹，已经成为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在电视里接受采访时举手投足间都是落落大方，俨然大家闺秀；那么记忆里正当壮年的父母，是否同样开始老去，脸上有了皱纹，上有了白发......

重获自由时他自觉已经被遗弃，找不到家，便唯有一个人活。不敢继续找，怕只会被当面再否决一次，更怕连面对面的机会都不会有。如今一经回想，这些年他只在极罕少的瞬间被偶然动，忆起从前家中是何光景，却从不曾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家人，至少，看一看他们过得好不好，哪怕是隔得远些，看一也好。

他始终害怕。怕看见家人被自己连累，怕心里的持被现实动摇，怕黑白不分、是非颠倒——怕直面自己的质问：究竟如何才算惩恶扬善？

玻璃门边悬挂的手工风铃发轻响，个儿的男人微低，从门走来，对吧台的服务生笑笑，问：“今天还有盆栽糕吗？”

得知需要现后，年轻男人：“那正好，我今天有时间等。再来一杯棉糖咖啡吧。”两样东西起来都需要费一时间，男人声谢，接过小票，便坐在宋小武二人背后的卡座里，安安心心地等待着。

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近五了，六中的校门缓缓打开，最先来一批的显然是课业轻松些的特生，而后是还有心上育课的初中孩。李天骐和宋小武对视一，便都起要往外走，不妨险些撞上一个刚店里的女孩。

“天心！”原本等着糕和咖啡的男人起冲女孩挥挥手，却见女友只是转过看了他一，便又回过看着刚刚差撞着她的男人：“你...哥哥？！”

甜品店唯一的缺便是没有包间。四个人坐到了一起，李天心坐在最里面，一面睛，一面笑：“幸好认识我的学生都刚毕业，不担心被他们看见。”

调整了绪，又将剩的纸巾回男友怀里：“别傻愣着，叫哥。”男友反应过来，赶伸

手跟李天骐使劲握了握：“大哥好！我叫何洋，当公安的，现在就在这个区的分局里上班。我跟天心初中时就认识了，不过我俩没早恋...”挨了女友暗地里一胳膊肘，何洋这才打住，又和宋小武对视上了：“这位是...”

宋小武主动和他握握手：“你好你好，我叫宋小武。”

哦，不姓李就好，何洋心里不觉稍稍松了气。

李天骐把他的表全看在里，暗想看面相有凶，人倒还率真，目光也净坦诚。又看妹妹的模样，表面上一副说一不二的女王派，可角眉梢全是小女儿态，李天骐心里有了几分底，倒也不说破什么。

转向妹妹，问：“已经开始带毕业班了？”

李天心一笑：“一回呢，只是任课老师而已。咱们学校中级以上职称才能当班主任，像我这小硕刚来，还得工作三年再考中级。”语气中不乏撒诉苦之意，李天骐便劝：“慢慢来，当班主任太辛苦，也不是非要...”

“唉唉唉，你们俩坐一块儿去好了，”李天心作势要把男友放到对面的椅上：“怎么都是这样的话，连敷衍人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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