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屋里，反手真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她再次回忆秦颂风当时那令她恐惧的神，忽然觉得他不再像“贱人”，反而有像她自己小的时候。

……

犹豫片刻，她又对自己说：“如果再过十天我还这么觉得，就去死。”

重江湖？她的剑法只会损伤当初紫电青霜的英名。在家养老？一成不变的日，从现在往后看，能一望穿结局。

胡思想中，她似乎又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少年时，与妹妹纵江湖的快日。

这句话仿佛在紫电脸上了一耳光。

“贱人。”她冷笑着看着镜里的自己，“贱人！”她的泪又掉了来。

紫电中温柔的神，唤一声“霜儿”，拾起那把剑，轻轻回剑鞘，席地而坐，将它横在大上，就像小时候把妹妹抱在大上那样；然后她了自己的剑。

秦颂铭：“不知，听人说是走失了，等会我找江湖朋友打听一……你疼不疼？我娘手太重了。”

她拿起自己数日不曾的剑，在没人的地方练了一圈……依然慢得令她恶心。因为荒疏的已经不止是剑法，更是一个剑客的心和魂。她现在意识到这一，却是太迟了。

第一天，她这么觉得。

剑客失去了剑法，失去了妹妹，妻失去了丈夫，唯一的儿总有自己的人生，母亲不能整天缠着他。事已至此，今后的日又该怎么过？

“我最对不起的，其实

这些年来，上天赐给她一个家，如今家毁了，剩的一切好像都与她没有多大关联，她却再也找不回原来的自己——那个从来不肯服输、不肯退让的刚烈女侠。

他要保护杨蔻，岂不正如她要保护青霜？

杨蔻真的没什么可嫉妒的吗？她虽然狠心，至少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且，如果当初对她好一，事也未必发展到今天这个境地。

她终于想到：“既然紫电早已经死了，不如——”

第十天，她还这么觉得。

如今，丈夫也死了；儿已经大成人，不再需要她；侄儿的剑法有曲泽指，也不需要她。

秦颂风：“我不介意，你知我娘去哪了么？”

秦颂风：“没事，伯母很厉害的，她要是真重手我就活不到现在了。”

妹妹当然不希望她死，就像妹妹希望她一起嫁尺素门一样。

她换上少女时代的紫衣，右手提着自己的剑，左手提着青霜的剑，来到丈夫和妹妹夫妻的灵前。

她想起自己对丈夫虽然很有好，本来并没到委嫁的程度，嫁给他，不过是与妹妹相依为命多年，舍不得分开罢了。谁能想到生死无常，转缘尽。

她想起儿常翻的厚账簿，厚得让她疼；想起自己的剑，陌生得让她脸红。

今天不知怎么了，你别介意。”

她想用妹妹的剑自尽，但是莫名其妙手腕一，剑就落在了地上。

二十年前的紫电，何曾把所谓江湖颜面放在里？

青霜铺地，紫电破空，早逝的父母不曾取错名字。有谁知，当初她为何执迷不悟，要陪她一起落在地上呢？

后来她把“贱人”的留书给儿，让他藏起来，不要损伤了秦颂风的志气。

第二天，她还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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